进入哈利·霍勒的世界,从这本书开始

黑暗之刺
2019-10-22 看过

《蝙蝠》是挪威作家尤·奈斯博的出道作,是“哈利·霍勒”系列小说的第一部,是北欧铁血硬汉哈利一切故事的源起,让人印象深刻。

如果做个对比,那么《蝙蝠》与传统北欧类型小说既有共通之处,又迥然有别。共通之处是对社会议题依旧关注,例如种族问题、官僚问题;有别之处则在于情节刻画与推进的书写方式国际化,激进且暴烈,整体偏向美式犯罪故事的风格。遗憾的是,或许是引进顺序的缘故,本该第一部与读者见面的作品,却姗姗来迟。

就情节而言,《蝙蝠》整体表现略有失衡。。虽然在第二章埋下伏笔,但是哈利·霍勒介入案情过于理所当然,挪威和澳大利亚显然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让对方警察跨界办案,甚至是直接指导办案的地步。为了逆转而逆转,没有人可以比杰弗瑞·迪弗做得更好,尤·奈斯博也不行。《蝙蝠》后半程情节与风格转变略显突兀,比吉塔的介入完全不合逻辑,时不时塞入的澳大利亚风土人情介绍更是如同旅游硬推广,不仅生硬而且改变了小说的叙事节奏,同时也浪费了前期的种种铺垫。虽然尤·奈斯博勉强用情感、民俗故事与种族议题将之关联起来,却似乎忽略了读者的存在,完全是自嗨的节奏。《蝙蝠》证明了尤·奈斯博巨大的创作潜力,也证明了类型小说想要获得读者认可和成功,磨练必不可少。我猜想这也是为什么尤·奈斯博虽然从1997年开始创作“哈利·霍勒”系列,却直到2000年“奥斯陆三部曲”才真正大红大紫的缘故。

社会议题与官僚主义的讥讽与调侃,向来是北欧作品必不可少的特征,《蝙蝠》中也难以免俗。从民俗趣闻延伸到土地与种族问题,从同性恋延伸到吸贩毒的社会环境问题,甚至是整体官方的低能,尤·奈斯博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去抨击。白人自以为是的占有土地,将原住民孩子强行带走以想当然的方式抚养,从不曾真正了解原住民内心真实的想法。尤·奈斯博善于通过种种细节将之表现出来,例如在船坞询问警卫,警卫回答说:老实说,我觉得所有原住民看起来都一样。

就个人感受而言,当看完整部小说之后,脑海里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海水中随波晃动的红发,甚至比小说里描写还要清晰。尤·奈斯博是天生刻画情感的好手,在《蝙蝠》里,读者可以清晰可辨的看到各种情感存在与冲突,哈利与克里斯汀、哈利与比吉塔、哈利与安德鲁、安德鲁与图文巴、奥托与图文巴……。尤其是哈利与比吉塔的情感,让人意识到原来哈利并不是一酷到底的铁汉,也是会搭讪会笑的普通人。而这美好的一切,与后续暗黑哈利形成鲜明的对比。也正是这些情感的存在,让读者忽略了小说情节种种不合理的存在。最重要的是,通过情感的交流与延伸,也将一个完全陌生的哈利·霍勒逐渐展示出来。劳伦斯·布洛克笔下的无证私探马修,因为执勤期间喝酒,导致与嫌疑人枪战时误伤路人而引咎辞职,从此开始新的一段人生。哈利·霍勒也因为醉酒后驾车追击嫌疑人,连累同事死于车祸,不仅是心灵上的负债,也埋下酗酒的伏笔。当然,还有哈利横刀夺爱导致被朋友孤立,亦是他心灵深处的伤痕之一。哈利·霍勒系列每段感情几乎都是案情发展与哈利暗黑心灵延伸的重要驱动力,是哈利·霍勒整体人物形象无法或缺的特征之一。

当尤·奈斯博意识到树立人物的重要性之后,整个系列才真正深入人心。《蝙蝠》既是开篇,也是尝试。尽管不是完美无缺,可是想要进入哈利·霍勒的世界,必须从这本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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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 蝙蝠 7.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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