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学十五讲》要点摘录

Genevieve
2019-10-17 看过

一、智慧的痛苦

虽然20世纪以来,西方人关于科学的观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认识到作为绝对真理的科学是不存在的,但是崇尚科学的精神并没有变。于是,人们通常总是用衡量科学的标准来衡量哲学。哲学不具有任何科学的基本特征,因而哲学不是科学,这是批评哲学的人的一件百试不爽的致命武器。而维护哲学的人则千方百计试图证明哲学是科学,哲学将是科学,哲学至少在理论上是科学。我们必须承认,哲学的确不具有科学知识的基本特征,因而它不是像自然科学那样的科学知识。不过,哲学不是科学并不意味着它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了。恰恰相反,哲学不是科学,正是其存在的意义和价值所在。
表面看来,与科学和宗教相比,哲学自有哲学的优越之处,因为科学知识解决不了人类精神终极关怀的问题,而宗教则由于诉诸信仰,所以缺少理论上的合理性。然而实际上,哲学的优越之处恰恰是它的局限所在:哲学既起源于人类精神的终极关怀,它的对象就一定是永恒无限的东西,那实际上是我们的认识能力亦即理性所难企及的。结果,哲学既缺少宗教单纯诉诸信仰的方便法门,同时又无法达到科学知识所特有的确定性,这就使哲学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境地,它的问题几乎都是无法解答或者没有终极答案的难题,以至于20世纪著名哲学家维特根斯坦说,“哲学问题具有这样的形式:我找不着北。”
在我们这个时代,哲学受到了冷落,因为它不能用来烤面包,没有适用性,而且不够科学。所以,人们即使不会轻视哲学,也会对它敬而远之。哲学所能得到的最好待遇,就是被束之高阁。

二、苏格拉底的问题

在某种意义上说,诡辩是人类抽象思维达到较高程度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思维活动,因而智者的辩论并非没有理论意义,只是他们仅仅关注于如何给对方的论据制造矛盾,最终走向了怀疑主义和相对主义。
黑格尔的悲剧理论很有意思。按照他的观点,悲剧之所以具有震撼心灵的力量,不在于它表现了人们的悲惨命运,强化了恶人当道、好人受苦的情景,以便引起人们的同情和同病相怜的感受。换言之,悲剧不是正义与邪恶、好人与坏人那样清楚明白的矛盾对立,那只能说是“悲惨”而不是悲剧。悲剧的矛盾是双方都没有错,都有各自的道理,只不过由于两者的道理是相互冲突的,从而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苏格拉底的这种方法(助产术)直接为柏拉图所继承和发展,不仅对哲学也对后来西方整个的教育思想和教育方法产生了重要影响,黑格尔更是将这种对话内在化于精神之中,将其发展为详尽完善的辩证法体系。在黑格尔那里,苏格拉底式的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转化成了精神自己与自己的“对话”——自我矛盾运动。亚里士多德曾经说:“苏格拉底通过他的定义推进了理念论的产生。”事实的确如此,不过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说,苏格拉底还没有把普遍或定义从特殊事物中分离出来,是他的后继者才使它们分离并称之为理念,而这种分离,正是我们在理念论中所发现的种种困难的根本原因。

三、柏拉图的洞穴

柏拉图的洞穴比喻明确区分了现象与本质,主张摒弃感觉经验,以思想把握真理,既奠定了西方哲学此后两千多年的基本思想路线,也引发了一系列的哲学问题,例如本质与现象、一与多、一般与个别、共相与殊相、理性与感性等等。
从毕达哥拉斯——巴门尼德——苏格拉底——柏拉图,都是为了解决只是问题,柏拉图洞穴说的一句也是感性与理性的区别:可感事物是不真实的,可知的理念才是知识的对象。由此可见,虽然西方古典哲学的基础和核心是形而上学,但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形而上学问题必须以认识论问题的解决为前提的局面。

四、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

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活动集中体现了希腊哲学的基本精神,这就使学以致知,为知识而追求知识,为智慧而追求智慧的探索精神。对他来说,知识尤其是哲学的目的是为了求知而且仅仅是为了求知。求知是人的本性,认识因为自知自己无知而求知的。因此,他认为哲学起源于“惊异”:人最初是对于面前的现象继而对整个宇宙自然感到困惑不解,感到自己无知,于是就去追求知识,因而人追求知识没有别的目的而只是为了求知。当然,一般的知识总是有一定的目的的,不过真正的知识——哲学则是无目的的,或者说它本身就是目的。所以在一切知识中,所有的知识都可能比哲学更有用,但唯有哲学是真正自由的学问。
最高的实体是善,唯有理性才能把握善,就其最完满的状态而言,理性与善是同一的,当然唯有神才是这个同一。
亚里士多德把最好的生活方式称为“幸福”。万物生长自有其目的,所有目的之总成就是“善”,亦即完美的“好”的东西,因而我们可以说,万物在本性上都是追求好的东西,因而都是向善的。人的行为都有其目的,在所有的目的中,应该有某种首要的或者最高的目的。这是一种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它,而它却不以其他东西为目的的目的,即其自身就是目的的目的,这就是最高的善。在描述人类的善的时候,亚里士多德探讨的是作为理性存在的人的行动的终极目的,所以他所说的“幸福”是一个内容丰富的概念。
亚里士多德对幸福的看法一般人是大相径庭的,对希腊人来说,幸福意味着幸运和机遇——你的命好,碰巧有一个好的守护神。亚里士多德则认为命运是常变的,而幸福应该是牢固不变的。一个人若是听凭命运的摆布,只能是一会儿快乐,一会儿倒霉,身不由己。而幸福作为本身就是目的的最高目的,乃是“自足”,亦即自我完善。合乎德性的现实活动是幸福的,相反的活动则导致不幸,这种合乎德性的活动贯彻在生活之中,是最持久最有价值的。

五、希腊晚期哲学

在伊壁鸠鲁看来,物理学对自然的研究是为伦理学服务的,因为只有了解了自然万物的本性,才能具有科学的知识,只有具备了科学的知识,才能真正消除对神灵和死亡的恐惧,享受无疵的快乐。
早期斯多亚学派的哲学思想是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小苏格拉底学派犬儒学派的伦理学以及赫拉克利特的自然哲学的混合物,因而存在着许多混乱的地方。一方面他们与伊壁鸠鲁主义一样,在认识论问题上坚持感觉主义的立场,甚至把感觉经验看作是判断真理的标准,但另一方面他们又把自然的本性理解为理性,主张按照理性去生活,在坚持的是理性主义的德性论原则。
《沉思集》的终结是人生的悲壮。人生如戏,人是人生舞台上的演员,这出戏剧的剧本不由你书写,何时出场何时退场也不由你决定,我们只是演员。也许五幕戏只演了三幕就被迫退出舞台了,你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你上场,演出,无论是两幕还是三幕,都是全剧,应该满意地退场。
斯多亚学派与伊壁鸠鲁主义在认识论上虽然都是感觉主义的,但是在伦理学上却相互对立,原因在于它们是两种不同的世界观(自然哲学),一个是目的论的世界观,一个是机械论的世界观。就伦理学而言,在它们的理论中都存在着深刻的矛盾,而且是伦理学自身的矛盾,当然在斯多亚学派中表现的最为突出,这就是形而上学一元论与伦理学的纸质件不可调和的矛盾。

六、信仰的时代

如何解释上帝与恶的关系,仍然是一个难题。为此,奥古斯丁建立了一种被后来称之为“神正论”的学说。“神正论”由希腊语的神(theos)和正义(dike)组合而成,其意义在于使上帝对恶的容忍正当化。对奥古斯丁来说,这是他信仰上帝的前提,而他对这个问题的解释对以后的西方思想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对于任何一个信仰全能、全知、全善的上帝的人来说,他都会遭遇恶的难题:如果上帝是全能、全知和全善的,这个世界怎么会存在恶呢?加入上帝对这个世界上的恶一无所知,那他就不是全知的。假如上帝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恶,却不能阻止它,他就不是全能的。假如上帝知道恶,也能够阻止它,但他却没有这样做,那他就不是全善的。结论是,恶的存在证明不会有一个全知、全能和全善的上帝存在。

七、人的发现

如何解释上帝与恶的关系,仍然是一个难题。为此,奥古斯丁建立了一种被后来称之为“神正论”的学说。“神正论”由希腊语的神(theos)和正义(dike)组合而成,其意义在于使上帝对恶的容忍正当化。对奥古斯丁来说,这是他信仰上帝的前提,而他对这个问题的解释对以后的西方思想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对于任何一个信仰全能、全知、全善的上帝的人来说,他都会遭遇恶的难题:如果上帝是全能、全知和全善的,这个世界怎么会存在恶呢?加入上帝对这个世界上的恶一无所知,那他就不是全知的。假如上帝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恶,却不能阻止它,他就不是全能的。假如上帝知道恶,也能够阻止它,但他却没有这样做,那他就不是全善的。结论是,恶的存在证明不会有一个全知、全能和全善的上帝存在。
库萨虽然否认我们能够精确地认识真理,但又认为我们可以通过不断的猜测无限地逼近真理。绝对的真理虽然是“永不可及”的,但认识一方面是对真理的分有,包含着真理的成分,另一方面又是对真理的无限接机。认识的真谛就在于这种“永不可及”和“越来越近”的辩证统一。这也就意味着,人是可以在无限的过程中认识真理的。

八、主体性的觉醒

与古代哲学一样,近代哲学是在宗教迷信中奋争而出的,它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了希腊哲学人文主义的传统,并且将其体现在理性主义和科学主义之中。另一方面,近代哲学虽然是在反对经院哲学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但是在它的血管里亦流动着基督教的血液。希腊哲学重视经验的自然主义和科学精神,基督教哲学重视超验性的形而上学,在主体性的觉醒或自我意识原则的基础上构成了近代哲学的基本主题:近代哲学不仅关注自然科学的问题,形成了系统的认识论和自然哲学理论,而且也关注超验性的本体论的问题,它试图将这两个方面结合在一起,寻找一种能够一举解决全部问题的方法,形成统一的哲学体系。在某种意义上说,希腊语希伯来,雅典与耶路撒冷,两条文明源流汇集到了一起,形成了近代哲学的澎湃巨川。
笛卡尔经受的是经院哲学的传统教育,除了数学之外他认为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知识。哲学被看做是一切科学知识的基础,然而它的每一个原理都存在着争论。
在知识真假难辨的情况下,笛卡尔的怀疑方法或许是唯一可行的出路。因为任何武断地判定都难逃怀疑的法网,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把可以的知识意义排除出去,看一看还剩下什么。换言之,任何肯定性的知识在此都失去了作用,我们只能依靠否定性方法,而否定的最终结果只有一个,就是否定性本身。所以,笛卡尔通过怀疑方法寻求不证自明、无可置疑的知识的过程,也就是将知识的内容排除出去,最后发现知识的形式亦即认识主体的过程。

九、大陆理性主义

斯宾诺莎哲学的根本目的是追求人的自由和幸福,已达到至善和神人统一的至上境界。因此,他的本体论是基础,认识论是手段,而其最终的归宿则是伦理学。在唯理论的哲学家当中,浓厚的伦理学色彩是斯宾诺莎哲学的一大特色。

十、英国经验主义

巴克莱对上帝存在的证明是十分独特的。在他看来,只要我们取消了物质的客观存在,也就否定了感觉之外任何非精神的来源。于是,人们具有感觉观念这一事实,就成了上帝存在的证明。因为人心中的感觉观念既不是来源于客观的物质,也不是心灵主观的创造,同时它们作为被感知的存在又依赖于精神实体,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它就是由人心之外的精神实体所引起的。正如“存在就是被感知和感知”这一命题所表述的意义一样,巴克莱实际上是从观念的可感性质来证明上帝存在的。在西方哲学史上,像巴克莱这样创造上帝的存在是很少见的。
感觉的对象是外界事物,而反省的对象则是内在的心理作用,它们是相互独立的两种知识源泉,正式这两种经验在心灵这张白纸上写下了观念文字,无论我们有多么丰富的想象力,都不可能超出感觉和反省所提供的那些观念之外。洛克的白板说具有典型的消极反映论的特点。另外,当他把感觉和反省并列为观念的来源时,无形中便与其“白板说”发生了矛盾,因为那将在逻辑上心灵自身固有魔偶注重知识的来源,从而为天赋观念论留下了余地,后来莱布尼茨就是因此而认为洛克也成人由独立的反省知识。

十一、康德的“哥白尼式革命”

康德这样描述卢梭对他的巨大影响:我过去认为唯有知识才能够造福于人类,所以我以有知识为荣,鄙视那些无知的人们,是卢梭纠正了我的偏见,教会了我尊重人。从卢梭那里,康德意识到,具有多少科学知识与人的道德尊严以及人生的意义和价值没有关系。一个没有知识的人完全是可以有德性的,而一个有知识的人却不一定是有德性的,而且是道德而不是知识体现了人的价值和尊严。
形而上学是古典和血的核心部门,它要解决的是宇宙万物统一的基础、本质和根据的问题,因而被人们看作是解决一切哲学问题的基础和前提。由于形而上学一向标榜科学,或者说它的最高理想就是成为科学乃至“科学之科学”,因而对许多哲学家来说,如果形而上学不能被证明是科学,那么人类知识的大厦就面临失去基础的为先,现在哲学家们面临的正是这样的危险。在形而上学的问题上,哲学在哲学家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的争论中,几乎变成了“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场,我们实在无法在在它之中找到一丝一毫科学知识的特征。更严重的是,正是形而上学企图成为科学的理想缔造了一种科学思维方式,并且形成了科学万能的观念,尽管这种“科学世界观”促进了自然科学的进步的发展,但是它亦将我们迫入了有可能丧失自由、泯灭人性的困境之中。
康德的哲学革命应该包含两方面的内容,一方面它通过主体先天的认识形式来确立科学知识的普遍必然性,另一方面则通过对认识能力的限制为自由开辟道路,而且这后一方面真正体现了康德哲学的根本精神。
空间与时间不是物自体的存在方式,也不是事物之间的现象关系,而是主体的先天直观形式。由此我们便说明了数学知识之普遍必然性的根据,不过这同时也证明我们只能认识事物对我们的表现而不能认识事物自身。
当一个无知的孩子站在开阔地带放眼望去,地平线极处天与地似乎是交融在一起的,于是他幼稚地认为,只要走到那里就可以平步青云,一步登天。殊不知,他每向前走一步,地平线就会往后退一步,他实际上永远也不可能走到地平线的尽头。形而上学家门就像这个孩子一样,他们幼稚地认为只要我们认识了所有的现象,就可以由此通达现象背后的东西,他们不知道,在我们与事物之间永远隔着一道经验的帷幕,认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超越经验的。因此,康德把他对理性之理念的考察成为“关于幻相的逻辑”,其目的就是揭示以往形而上学之所以陷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之困境的原因。它对形而上学根据三个理念而形成的“理性心理学”、“理性宇宙”和“理性神学”进行全面系统的批判,给了传统形而上学以毁灭性的打击。
在我之上的星空和居我心中的道德法则,代表了康德哲学的两大主题,这就是自然与自由、感觉世界与理智世界,它们都与我们的生存意识息息相关。

十二、费希特和谢林

整个哲学发端于绝对,我们的思想和语言只能描述和言说由差别的东西,因而这个绝对单纯、绝对同一的东西是不能用描述的方法理解或言传的,绝对不能用概念来理解或言传,对它智能直观,当然,这个直观并不是感性的而是理性的直观。当然,这个直观不是感性的而是理智的直观。但理智直观本身纯粹是内在的直观,知识主观的,没有客观实在性。因此,它只有通过第二种直观——艺术直观——才能成为客观的。所以,艺术是哲学唯一真实而又永恒的工具和证书,艺术好像为哲学家打开了至圣所,通过它有可能使我们在激扬狂放物我两忘的美感体验中,与绝对融为一体。

十三、黑格尔的绝对唯心说

在黑格尔看来,“自然界是自我异化的精神。精神在自然界里一味开怀嬉戏,是 一味放荡不羁的酒神。在自然界里隐藏着概念的统一性。”
从知性思维的立场看,事务之中包含着差别意味着事物自身的瓦解,因而差别和否定性是死亡的因素。然而黑格尔则认为,否定性不尽不实死亡的因素,而且是真正的生命的力量和原则。因为正是否定性构成了推动事物运动发展的内在动力。事物之中存在着差别,所以事物之中包含着否定性的因素。在通常观点看来,差别就是否定,就是事物与其自身的不同一,所以不是真的。如果我们不能消解这些差别,事物自身就会消解为虚无。
在古典哲学中,理性主义往往也就是唯心主义,因为它的根据和基本原则建立在宇宙的合理性之上,这个原则用黑格尔的话说就是“理性统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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