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课堂》私人观看手记

宝珠
2019-10-02 看过

博闻强记的富内斯》

一个典型的博尔赫斯式人物,“自世界初始至今,人类所有成员的记忆总和”都赶不上他一个人的,他超越了人类肉体的生物局限,但他无法超越死亡。当然,死亡与遗忘同在,他也永远无法比埃及更古老,我们别提永恒。

“事实真相就是如此—生活中能拖延的事情我们就总是拖延。也许,我们都相信人类会永生不朽,以为人类迟早都将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曼谷》

全篇皆是对话。

男与女。

过去、现在和未来。

过去。好像有过一些缱绻的午后时光,有一间船屋,和漂亮的牙齿、苗条的手臂、形状好看的胸部、修长的双腿。

现在。办公室的书架上放满了书,地板上,几个画框倚在书架上。他是一名书商。哦,对,还有一个妻子和六岁的女儿。根据他的说法,“他找到了真实的生活”。

但他不再拥有她了,对,就是现在。

未来。他想,即便“心里有个幽灵轻轻跳跃了一下”,他也不会再选择那种假装的生活。

《飞毯》

“夏天总是这样:以它的消隐来嘲弄我们” 。

童年与夏天如此相似。一旦结束,就“遁入身后拖长的阴影里”。

童年与夏天也不相似。夏天终究会每一年如约而至,而童年,无论是平淡无奇的、还是奇幻横生的,都永远、彻底、不会再次赴约。

《英格兰银行里的晚餐》

他讲话引经据典,哲学、文学、历史、艺术信手拈来。

没有任何外貌描写,但我知道他的眼睛一定炯炯发光却神情傲慢。

他也一定原则性极强,对自己的知识、经验深信不疑。

但,也许只一瞬间,他立即被邀请他共进晚餐的斯图尔特上尉“完美的身体攫取”,这一次,无关灵魂。“完美的身体本身就是灵魂”

在天性前面,哪有原则、知识和经验的位置呢?

是啊,“未经审视的生活最值得一过”。

《谎言堆砌的存在》

杰克和哥哥的故事,有时还有他们的父亲。

《搭车遇祸》

一个雨夜局外人。你不要妄想救赎他。

《要不你们跳个舞》

好故事留给我们的解读总是很多。

一个要售卖全部家当的失意中年男人。

一对无意间闯入、想要购入二手家具的年轻男女。

电视机、床、写字桌要卖。

唱片机也卖。

后来,他们干脆在院子里放起了唱片。

中年男人和女孩开始在院子里跳舞。

他的脖子感到了她的呼吸。

“我希望你喜欢你的床。”他说。

女孩先闭上眼睛,又睁了开来。她把脸埋在男人的肩膀上。她把男人往近拉了拉。

“你肯定是很绝望或是怎么了。”她说。

而当一个女人心里产生了怜悯,那么,当然,这对她是最危险的了。

她一定想要了解他、救他。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她暂时失去了这个机会。

《飞向斯德哥尔摩的夜航》

真是令人过目不忘的有趣作品。

世间为了可以出版自己的作品而付出一切的作家很多。

而“我”,才是真实地,一点点、一片片、一块块地献出我的所有。

以下是“我”的出版账单:

《巴黎评论》,左手的小指;

《三季刊》,左边的睾丸;

《君子》,左手;

《纽约客》,两只耳朵;

短篇小说集《上马的号子》出版,左臂;

小说《弗利波蒂·吉伯特》出版,左脚;

《弗利波蒂·吉伯特》获得国家大奖,左腿;

小说《布拉齐亚的鬼魂》出版,右脚;

《布拉齐亚的鬼魂》获得普利策奖,右腿;

短篇小说集《冬日的布鲁哈格》,右手;

《冬日的布鲁哈格》获得欧·亨利小说奖或圣劳伦斯小说奖或哥伦表大学教席中某一项,右臂;

《萨穆尔》,诺贝尔奖,两只眼睛;

“我”的血肉、“我”的骨骼,散落在各处,“我”甚至不觉疼痛与不便。此刻“我”躺在篮子里,飞机载着我飞向斯德哥尔摩,去领取我人生最终的奖项。“我”漂浮在黑暗之中,而“我”知道,无论是谁,都迟早在黑暗中漂浮,可我还是想完整地说完我的获奖感言,抿一小口香槟。

这不可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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