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劲

暂停
2006-05-15 看过
《兄弟。上》还值得被当做一部小说来阅读并评论,《兄弟。下》呢?上午10点开始看,晚上8点读完,470多页,水一样,连个米粒都没剩在嘴里。
余华就像一个都市报社会版的敬业记者,把各种社会新闻、网络段子汇集一堂,用一对“兄弟”做叙述线索,以做作的"民间"叙述姿态把改革开放20年的大事串烧起来。记者写完就直接发稿了,根本没来得及重新看一遍;所以,我匆匆读完之后,就把它彻底扔在一边,重新翻是根本不可想象的,尤其在这样一个信息拥挤的时代,而且有那么多好书已经被我们错过,我们还总是觉得忙得没时间,即使为了骂几句显示我的欣赏水平我也不会再翻开它。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余华会写出这种东西,仿佛他和书中人没有任何区别:那些人为了挣钱背井离乡、坑蒙拐骗、卖身卖友,余华遵守着社会分工的不同,他不参与这些,他在一旁把这些写下来换钱。只是分工不同而已,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喝拉撒。
 虽然当代的社会新闻已经越来越像小说,正如高人所言“小说还要估计逻辑上的可能性,现实则完全不必”,甚至比小说还令人惊悚,但如果社会新闻与当代题材的小说仍有区别,重要一点我想在于人物的塑造,人的性格、心灵。以尊重人的视角,切入个体的灵魂,由此进入时代或者不屑于所谓时代而头戴显微镜忙于观察自身,这都无所谓。问题是不能只是汇编,像从网络上拷贝下来的素材库,或者说,像是余华工作室的作品,可以打上几个字“余华监制”。与奥威尔在1984里担心的国家权力组织起来的小说生产相比,市场化的生产组织形式显然对所谓创作消解得更具效率、更根本。
或许每一条素材都可以都值得花上篇幅去挖掘,那么就做成一个系列的短篇集好了,如果是那样,或许是多么扎实的一组东西呢,会有多少个鲜明的人像立在书页里。而现在这个,语言俗套拖沓、结构根本谈不上有所设计、行文罗嗦,只有流水帐一样的人物命运图,和三言二拍里的因果报应,无法想象一部长篇仅仅给我们一组漫画人像。
那么厚的一大本,一个社会记者数年来的作品汇编。这没什么,很常见,但不要对我说这样的创作是严肃的。这样的作家,没有深入其中哪怕一个人的内心,貌似智慧的嘲讽已经是作者人格内涵的最高体现了。在经历了白描式、呈现式的写作方式缔造的许3观卖血、活着的辉煌之后,《兄弟上》已让我对它的下半部毫无期待,因为料定没有惊喜,但依然没想到技巧的重复会将世界观的无力暴露得如此充分与扎眼。他能观照谁?他能解剖谁?他能体恤谁?他能慰藉谁?如果他不能首先面对自己的心。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只是出来混江湖讨口饭罢了,和电影界的大导演们一样,看准了中国傻子多,轮着骗一圈就够活一辈子的了。
封底印着余华的《后记》,这个作家时髦地谈论起耶稣,谈论起“要走窄门”。窄门后的世界是宽广的,是长远的。除了以此解释他何以把一个10万字的构思硬撑成50万字,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谈什么“窄门”。如果余华果真背靠着信仰的粮食,嘴里曾经尝过那篮子里的大麦饼和鱼的味道,怎么可能转身给我们拿出这样的食物?妄谈基督的人,所有的引用都不过是广告。刘晓枫早说过,从此不读中国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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