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疲劳

doudou
2006-05-13 看过
对于中国现当代作家,心灰意懒很久了,除了偶尔读池莉,基本不看小说。莫言属于我不感冒的类型,高中时曾在电影的感召下读过《红高粱》,那种从未接触和领会过的悲壮的确震撼。后来读《透明的红萝卜》,充斥着个人想象和梦呓般的描述让我晕头转向,此后再也提不起兴趣来读他的作品。

这一次,有两人向我推荐《生死疲劳》。这两位的学历背景与我不同,但为人处世与我颇为投契,尤其是其中一位满腔热情地把书借给我,于是,我见缝插针、加班加点,断断续续花了两天时间读完全书。
 

起初,故事的确引起了我的兴趣。主人公经历六道轮回,以动物的视角来叙述人和事,在1950年到2000年中国最如火如荼,最变幻莫测,最隐讳难言的年代。我认真地读完山东高密西门屯地主西门闹转世为驴为牛的两世,期待着故事的发展、人物的命运会带来某种心灵的激荡。当西门金龙活活鞭死亲生父亲西门闹转世的那头牛时,我真地以为后面还会有情感激荡的地方,可惜,越来越多的是作者令人厌烦地絮絮叨叨,渐渐流于琐碎,开始他惯常的自言自语。

作者笔下,中国农民集体重视性的能力和行为,处处以此为导引,设置意象,无论是六道轮回中的动物,还是其间出场退场的人物,每一个似乎都有那么一段不光不采,不明不白的性乱史。到了最后,所谓的悲剧高潮,居然是同一个祖母的表兄妹之间的乱伦。时代在变迁,土改、人民公社、大炼钢铁、困难时期、文革、包产到户、改革开放,时代的主题在变化,人物的命运也起起落落,可是起落是如此相似,如此平铺直叙,夹杂在大段景物和个人相像的描述之间,单薄得可怜。如果读过《白鹿原》、《最后一个匈奴》,读过《小鲍庄》、《你是一条河》,甚至读过贾平凹早期作品的话,你会发现本书不过是低层次上蒙昧的重复或模仿,完全无法保持人的阅读兴趣,无法触及内心中的柔软之处,无法提供理性思索的因由,就是一堆流畅、花哨又带着些许乡土味道文词的堆砌,聊无新意,味同嚼蜡。读完后,只觉得疲劳,带给读者这种感觉的作品,作者创作上已经是疲态毕显了。

通篇只有一句有意思的话,阎王对鸣冤不止的西门闹鬼魂说:“世界上许多人该死,但却不死;许多人不该死,偏偏死了。”这是令人丧气的事实,而更令我丧气的是,对于中国现代文学的绝望又加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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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疲劳 生死疲劳 8.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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