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carrie柔光
2006-05-07 看过
大风又开始在这个城市呼啸。每当这个时候,我便觉得北京其实脆弱得很。无论平时怎样从容持重,一遇到大风就无助得一发不可收拾,兀自阴郁和飘摇,像极了某人的内心。

用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读完了村上的新著《天黑以后》。书的封面黑得很有感觉,纯且深,中间有一抹烟雾似的青。书封的右边沿隐约可见一列代表时间的数字。开读之前不知为何想起曹px,想起大二时他在传播学课上向我们推荐村上的《斯普特尼克恋人》。那时候,村上还在探讨灵魂里与生俱来至死不渝的孤独。现在想来,曹哥哥或许也是在那些文字面前同感(痛感?)寥落的对象之一吧。

但《天黑以后》是另一码事,虽然仍绕不开孤独的母题,但已经触类旁通到其他领域去了。在这部小说里,爱与恶是一对反义词。缺少爱的感受,恶便机械性的反复发作起来,或是虐待,或是自虐,如白川和爱丽。他们在日常的生活工作中把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以至于他们身边的人都无法洞察那一副面具后的真相。相比之下,玛丽却一再试图逃避被面具化的命运。她从小认为自己不如姐姐长得出众,便在其他方面努力充实自己,所以反而活得踏实和明确。她的善良不是供人瞻仰的慈眉善目式的和气,而是一种愿意与人心灵合拍的习性,不管是面对受伤的中国女孩还是隐姓埋名的蟋蟀,甚至对高桥的遭遇都表现出了可以理解的真诚。在大部分篇幅中,玛丽都是被塑造为一个比较中性的形象,只有当最后睡在姐姐身边时才流露出女性温柔多情的天性。当然,那是个无法避免柔情的场面,也正因为这样,玛丽才变得更加容易亲近,真实得就像偶尔会在咖啡馆碰上的那一类独自默默阅读的女孩。除此之外,高桥和薰也是我喜欢的角色。一个是有想法不轻佻的瘦削男生,一个是大大咧咧坦率善良的高个子女人,都是可以放松交谈的那种人。村上小说里每一场交谈的气氛都令我着迷。我常常觉得,如果人与人之间的语言交流应该以“村上模式”作为典范的话,那么我们平日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可以闭嘴了。

《天黑以后》中依然少不了村上奇幻式的想象。这次是以监视探头的视角,想象一场梦境般穿越电视屏幕内外的经历。村上是这样一个领路人:他能带领你走进一个又一个绮丽的世界,但你永远只能跟在他后面,叹为观止的同时也为始终追不上他的脚步而深深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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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以后 天黑以后 7.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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