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冬天的心

[已注销]
2006-04-17 看过
掐指一算,距离第一遍看完这本书的时间也有7、8个年头了,当年我很快地又看了第二遍,当大三的时候想看第三遍却一直没看完。

是我老了么?心态太浮躁了么?虽然许多个段落重温的时候仍觉得非常搞笑。

曾经看过小说原文的截选,大量的俚语充斥其中,说实话除了damn这样的字眼,我能读懂的没几个。不知道在更专业的人眼里,施咸荣翻译得到底算不算到位,反正我挺喜欢他翻译的这个版本,可能许多词翻得还太过文明,但那种并非真的粗鲁而更多出于叛逆的霍尔顿神神叨叨的语气,被他诠释得很有感觉。

而这种感觉几乎影响了我整个高中时代的写作,那种絮叨而落寞的口吻,成了我所有烂尾小说主人公的语言。当时还有一本我的心头挚爱,许佳写的《我爱阳光》,那个比我大两岁的女孩非常爱塞林格的小说,她笔下的“我”长时间地用霍尔顿的语气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忽而又转到米兰·昆德拉的臆想世界里,构成了18岁以前的我对文字的偏好。

这么一扯,似乎不是在谈《麦田里的守望者》这本小说的本身,而是在延续自我陶醉。有点这意思,但我还是想说说小说。

第一遍读的时候,惭愧地说真把它当搞笑书看了,就好比前一阵子守在电视机前看《家有九凤》,还有更早以前看《小井胡同》时的感觉。它们的共同点之一是,确实有很多的笑点,即使不去深究故事的主题,也会为之捧腹。我到现在还记得霍尔顿形容电影院里看烂片流泪的女人为“她的心就像狼一样软”,还有博物馆门口的小屁孩说自己的同伴“他的胆子咪咪小”,后者几乎已经成为我的口头禅之一。共同点之二呢,就是它们会让人笑完了又哭,说不好是在故意煽情还是有什么东西真的值得一哭,特别是像杨亚洲导的电视剧,但不管怎样,小人物身上浓缩的时代感和自我存在的苍白感,又实在令人动容。

于是看了第二遍,这回把它当悲情故事来看了,因为知道霍尔顿想念他那十全十美的弟弟,知道他招了妓女又只想跟人家谈谈,知道他不学无术的背后还有颗文学青年的心——而在这些前提下,你读着他嬉笑怒骂的俏皮话,就会觉得由衷地难过,好比说:我笑了,可我的心在哭泣。

写到这,心里好象有什么东西给堵上了,多么煽情的理由啊,我自己也忍不住鄙视自己。曾经有很多年,总是莫名其妙地在自己那些狗屁不通的文章里提到,中央公园南边湖上的鸭子,等到湖水结冰后去了哪里?这管我什么事,我没去过纽约,也没有一个朋友在纽约,中央公园里的鸭子,和我有什么关系?而另一方面,即使对身在纽约的霍尔顿或曾经的塞林格而言,南边湖上的鸭子跟他们也没有一点关系,即便是市政厅,都懒得管这破事儿。

这一切,也并非什么人文关怀,从塞林格到霍尔顿再到我自己,我们只是在借一样事情发泄恐惧,被人丢弃、被整个世界嘲弄的恐惧……许多人都会像我们一样,陷入一场自我边缘化的危机,来自于和社会主流们的格格不入。

我真的哭了,不是因为霍尔顿有多惨,一个中产阶级家庭里的孩子,再惨又能惨到哪去。大部分时候我们哭,都不是因为有多么地不幸,而是害怕,以及共鸣带来的激动。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劝人别哭呢,我他妈的我爱哭管你们什么事?!

印象里,纽约总是冬天。《双星记》里塞瓦在冬天离开了西瓦,过了很久,又是在冬天里相聚。1997年那阵,Back Streets Boys风靡全球,外景主持人也是在寒风中的时代广场,向大家介绍说BSB有多么地红,年轻人们都在模仿他们的穿着。这是一个从来没有到过美国的人,拙劣的联想,在我看完《麦田里的守望者》后,更加坚定地认为那是一座属于冬天的城市。

也因为,春夏的灼热对那个钢筋混凝土筑就的堡垒来说,意义并不大,枝繁叶茂时的中央公园不会比被冰雪覆盖时的更有味道,流浪汉们那时会在椅子上冻得快要死去——而死亡,是纽约的另一个符号。

借小说去解读一个城市,我没有这样的资格,但这成为我走近霍尔顿的一个桥梁。我总是认定了,在自己喜欢的小说里,我便是他,他便是我,就像许佳在自己的书里已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塞林格。

偶然在电视里看到一个节目,一个眼看着奔四的男人终日混在酒吧间,他装颓玩深沉。记者采访时,他说,在大学里看了许多不好的书,对自己后来的影响很大,什么书呢,比如《麦田里的守望者》、比如《挪威的森林》。当时就想说,去你妈的,自己装B还怪书不好,虽然他言辞中的所谓“不好”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不好”,但还是听得我腻歪。一个昔日的大学生,只能从这两本书里读出精神上的消极,还能说他什么好呢?只想问问他,你泡吧的钱从哪来的?

说到这,关于《麦》一书零散的感想也抒发得差不多了。一向是先写后命题的我,忽然想起一部电影的名字,“一颗冬天的心”——嗯,是否听上去比较契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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