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腔》的花腔

八月槎
2006-03-30 看过

  《花腔》有点和读者耍花腔的味道。

  卷首语就是小说的开始,开始有意模糊现实与虚构的界限,这里提出的阅读顺序问题纯属扯淡,“读者可以按本书的排列顺序阅读,也可以不按这个顺序。比如可以先读第三部分,再读第一部分;可以读完一段正文,接着读下面的副本,也可以连续读完正文之后,回过头来再读副本;您也可以把第三部分的某一段正文,提到第一部分某个段落后面来读。”这种阅读顺序是不可能的,因为作品并非像叙述者所宣称的那样:“……您可以按照自己对故事的理解,重新给本书划分次序。我这样做,并非故弄玄虚,而是因为葛任的历史,就是在这样的叙述中完成的。”因为作品的叙述中充满了不可割断的因果关系和时序性,我不得不说叙述者的这种承诺是他耍弄的第一个花腔。   看《花腔》时几次失去耐心,想把它丢出窗外,要在凌晨两点钟继续读一本书是困难的,这也是鉴别一本小说流畅与优秀的好方法,很不幸,同《扎根》相比,《花腔》再一次结结实实地败下阵来——我对由于睡眠而放弃《扎根》颇有些依依不舍。《花腔》无疑是一部含蓄的思辨性小说,用模糊而歧异横生的叙述描绘了一个晦暗的世界,以及这个由叙述及考证搭建起来的世界中虚幻的理想主义的光芒——那个叫葛任的知识分子。《花腔》的叙述手法已经称不上有什么探索性了,由多人多声道的叙述来还原一个相对真实的事件,用注释考订对历史加以补充虚构,将真实的历史人物和事件相结合,造成结构历史的效果,这一切都不新鲜!更糟糕的是三个部分的个人陈述在语体风格,叙述主体姿态上都高度重合,连副本的大量“文献”征引和叙述者的主观叙述都风格雷同,这造成了整部小说的板结化,平面化,不但没有在叙述的裂隙中探寻历史真相的快感,到总觉得有个饶舌的家伙在耳边唠唠叨叨,不胜其烦。虽然作者精心模仿了许多历史文件和语体风格,但仔细读读也如出一辙,有时还犯点小的技术性错误(p135有葛任一信,有“窗牖开阖,如蝶翼般灵巧”之句,实乃文白间杂,在通篇文言的大知识分子葛任笔下怎能出现这等句子?)。也许,表达对历史观念的欲望太过强烈,造成了作品中现实的缺失。《花腔》中掺杂了大量的历史事实,历史人物,曾经鲜活的个体生命都在这种重新构造中转化成了悲悯与叹惋的对象,每个人都作为故事的因子而存在,推动着作者历史观念的流淌,他们像一颗颗棋子,成为了整个板结的世界中纸上的将军。历史恩怨的纠缠带出了“历史的真相”,李洱忘记了这种貌似深刻的历史思辨是建立在一个平板化的理念世界之上,脱离了个体的经验和生命,这种历史立场的表达单纯而刻意。   李洱的思辨倾向其实同钱钟书的《围城》颇有相似之处,《花腔》所欠缺的是《围城》中现实的人生。如果将这写叙述同历史事实相比较阅读,能够达到很好的互文的效果,对中国现代知识分子命运感兴趣并且具备一定知识的读者来说,这小说更像一篇冗长的论说文,通过结构和解构故事,表达着作者的爱憎与无奈。此外,我不知道在艺术上《花腔》的恒久价值体现在哪里,大浪淘沙,小《花》终会随波远去……   看着看着,我就对《花腔》这种做作的叙述失去了耐心,深夜到凌晨人困马乏,我不想再受李洱大哥的教育了。说了半天缺点,觉得自己不够厚道,再说两句实话,其实《花腔》的质量还是不错的,作者对整个革命与反动,集体与个人,爱情与欲望,可能与必然,知识分子的命运与选择都作出了自己的判断,在对历史的反思上,我得承认,有时候,《花腔》岂止是深刻,简直就是尖锐!你能说吧革命史说成功利史的作家不尖锐吗?你能说一个满口胡话但满心悲悯直面惨淡人生的作家不现实吗?历史就是一段花腔,一段充满装饰音的咏叹调,在曲曲折折的幽暗人生背面还有一丝理想主义的光芒应该也很符合大众的口味吧?可惜作者不肯在表达上再发些力,一流的理念,二流的结构,三流的叙述成就了让人昏昏欲睡的作品。过于强烈的结构历史的欲望冲淡了感性细节的人生,造成了板结虚假的叙述,让整部作品真的就这么令人遗憾地结束了。   写到这里,我想“葛任(个人)”这个作为全书灵魂的理念人的深意一定还有待发掘,书中隐喻符号可言说者俯拾皆是(如阿尔巴特街、青埂峰……),但是在艰苦而略带无聊的阅读后,已经对要浪费脑细胞去辨析探寻的文本深层意图不感兴趣了。   没有详细证据的论列而空谈批评不是我的风格,但时间精力有限,我想我也只能这样不负责任了,我有个奇怪的想法,我想《花腔》可以被包容在葛任的两首诗中,我想李洱更适合做一个诗人,同小说相比,我更喜欢这两首“五四新诗”。

9 有用
6 没用
花腔 花腔 8.3分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20条

查看全部20条回复·打开App

花腔的更多书评

推荐花腔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