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大国若烹小鲜,唯有改革才有出路-读《朱镕基讲话实录》

江湖大盗
2019-07-22 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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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一个半月,利用闲暇时间在kindle上通读了《朱镕基讲话实录》(1-4卷)。过去一直以为本书是同其他理论书籍一样枯燥晦涩,而束之高阁。但读了第一卷开头几篇讲话后,才发现朱相的讲话风格是如此的直接真实,充满了强烈的“朱氏风格”。读完这300几篇讲话,原本一个居庙堂之高且亦模糊久远的铁血总理形象,一段波澜壮阔争议不断的90年代改革开放历史,在我心中逐渐丰满起来。

先看本书编辑组介绍。《朱镕基讲话实录》选入的是朱镕基同志担任国务院副总理(1991年4月至1998年3月)、国务院总理(1998年3月至2003年3月)期间的重要讲话、文章、信件、批语等348篇,约123万字。编入《实录》的文稿,是根据朱镕基同志出席重要会议和到地方、部门考察调研讲话的音像资料、文字记录稿编辑而成,绝大部分是第一次公开发表。

本书记录了90年代朱总理领导的几大关键改革的艰辛历程,即财税改革、金融改革、国企改革、外贸改革、投资改革,也记录了亚洲金融危机、WTO谈判、香港回归、98年抗洪、通货膨胀、下岗再就业等当时重大经济社会问题。

下面就通过学习朱总理的讲话,来记录他的经济思想和治国理念。框架如下:

1. 关于改革开放

(1) 谈外资谈股市

(2) 谈市场经济

(3) 谈发展机遇

(4) 谈经济过热

(5) 谈物价上涨

(6) 谈资金紧张

(7) 谈世贸组织谈判

2. 关于财税改革

(1) 谈财税秩序

(2) 谈分税制

3. 关于金融改革

(1) 谈人民银行改革

(2) 谈商业银行改革

(3) 谈金融市场

(4) 谈外汇体制改革

4. 关于企业改革

(1) 谈价格扭曲

(2) 谈经营机制

(3) 谈政企分离

(4) 谈破产

5. 关于区域发展

(1) 谈海南开发

(2) 谈深圳特区

(3) 谈北京

(4) 谈上海

(1) 谈香港

6. 关于中美关系

7. 关于住房制度改革

8. 关于科学技术

9. 关于农业

10. 关于信访工作

11. 关于工作作风

(1) 谈责任

(2) 谈批评

(3) 谈工作要求

(4) 谈机关作风

1. 关于改革开放

(1) 谈外资谈股市

讲话摘录:

吸引外资,加快速度,过去我们还担心这个东西是姓“资”还是姓“社”,邓小平同志把我们这个思想问题解决了。你引进外资、引进技术、引进先进的管理,都在你的社会主义土壤上面开花结果,它就姓“社”了,不姓“资”了。这个问题解决了,不怕扣这个大帽子了,是不是?我们就可以把这方面的工作搞得更快一点。,强调对邓小平同志南方重要谈话要全面正确地理解,要深刻领会其精神实质,不要片面强调发展是硬道理。邓小平同志的谈话一下子使我们的思想豁然开朗,这些东西要大胆地试、大胆地闯,把资本主义国家的好的东西移植到我们社会主义制度下面来。

邓小平同志指出:“证券、股市,这些东西究竟好不好,有没有危险,是不是资本主义独有的东西,社会主义能不能用?允许看,但要坚决地试。”邓小平同志这个讲话解决了证券、股市姓“资”姓“社”的问题,消除了人们思想中的疑虑,我们可以大胆地进行探索和试验了。

(2) 谈市场经济

概况总结: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就是要使市场在国家宏观调控下对资源配置起基础性作用。

讲话摘录:

我觉得我们在思想上受到某些不正确理论的影响,认为市场是不能管的,价格是只有放开、没有管理的。这是完全不正确的,没有哪个市场经济国家是这样搞的。美国经济学家萨缪尔森说过,市场既没有心脏也没有大脑,既没有理智也没有良心。

(3) 谈发展机遇

讲话摘录:

一是大发展的机遇不多,稍纵即逝,如不及时抓住,把经济迅速搞上去,坐失良机,就可能犯历史性错误;二是发展机遇难得,应该十分珍惜。如果不切实际,盲目求快,造成大的损失,也会失去机遇,同样会犯历史性错误。

(4) 谈经济过热

概况总结:

在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后,全国人民解放思想,加快了经济建设步伐,出现了经济发展的好局面,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事业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但是一些地方也出现了片面强调发展是硬道理的问题。朱总理针对92年开始出现的各地开发区热、房地产热、股票热等情况,提出要严格进行总量控制,从紧进行宏观调控,防止经济过热。要根本解决问题,就必须加快和深化改革。

讲话摘录:

现在形势确实是大好,确实出现了历史上不多见的好局面。这个认识大家是一致的。同时,经济发展的若干热点出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问题。1992年以来,经济发展中出现了几个热点,主要是开发区热、房地产热、股票热等。从总体上说,这是改革不断深入、市场逐步发育的反映。但是,有些地方脱离实际,不顾条件,盲目攀比,发展过快。

出现过热问题的原因,是我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还没有形成。国民经济在旧的机制下高速发展,出现一些问题是不可避免的。这些问题,也只能通过深化改革,通过完善企业和金融机构的自我约束机制来解决。在市场机制还未形成的情况下,我们应该严格进行总量控制。

当前最关键的是严格控制货币发行,一定要把住这一关。货币发行量是基础货币供应量的最重要指标,这个指标不控制住,我们不知道会走向何处!控制了这个指标,就控制住了通货膨胀的速度。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经济过热,现在有很多的苗头,如果不加以注意的话,经济状况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我搞了50多年的经济工作,我能深刻体会到我国的这种“综合征”,日子稍微刚好过一点,就搞浮夸的作风、盲目的自满、莫名其妙的折腾、无知的决策。我讲过房地产的过热,但是我发现绝大多数同志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总是首先来一句话:“总体上都是非常好的”,然后说那么一点点的问题。绝对不是这样!

(5) 谈物价上涨

讲话摘录:

去年11月的物价上涨是1992年以来,特别是1993年上半年大量发行货币、基本建设大规模铺开摊子造成的必然后果,也是这两年忽视农业,乱搞开发区、房地产的必然结果,绝对不是因为搞了宏观调控或者没有坚持。

(6) 谈资金紧张

讲话摘录:

目前,各省出现的资金困难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金融系统的秩序混乱是个重要原因。如果不从根本上改变现在这种状况,即使注入几十亿元资金,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资金困难的深层次原因是投资规模太大了,没有那么多钱,非要办那么多的事,办了这一件,把那一件挤掉了;办了不该办的事,把该办的重点给挤掉了。

(7) 谈世贸组织谈判

概况总结:

参加世贸组织有利有弊,但是利大于弊。

讲话摘录:

我昨天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今天上午江主席讲话的时候,我开小差了,开小差到哪儿去了?到外经贸部去了。可以说我去了以后就“强迫”他们签字,也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我国加入世贸组织的谈判,始终是在中央特别是江主席的亲自领导下进行的,是按照有理、有利、有节,针锋相对的原则来进行这次谈判的,在原则问题上我们没有作任何让步。我发现有很多省区市的同志,包括各部门的同志有误解。

所以,我认为参加世贸组织有利有弊,但是利大于弊。参加进去是有好处的,对吸引外国的投资、提高我们的国际声誉、参加制定国际贸易的游戏规则,都能发挥我们的作用。总之,这一次中美签订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协议,是我们外交政策的一次胜利。至于大家的一些顾虑,我们会尽量地想办法来减少这种弊端。我们估计这种弊端是不会影响我们国家发展的。

我提醒一点,你们不知道我们在农业上作了多大让步。我为此而受到全国人民的指责,你们知道不知道? 我现在可以重申,我们4月在农业上的让步,我基本上不会后退,但如果这次不达成协议,那我们永远永远不会在农业方面让步!

2. 关于财税改革

概况总结:

整顿财税秩序,严肃财经纪律,强化税收征管,加快财税改革。财税体制改革是最重要也是阻力最大的一项改革。1994年实施的一项财税体制改革,对中央和地方政府之间的税收分配制度及税收结构进行的一次较大规模的调整,标志着中国的财政体制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改革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

(1) 谈财税秩序

讲话摘录:

首先要弄清楚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究竟要求有什么样的财税秩序。我觉得应该破除一些混乱的甚至是错误的认识。有的同志以为随意减免税收,不规范地给企业以优惠,甚至竞相攀比给外资企业提供最优惠的条件,这就叫“改革开放”,这就叫“解放思想”。其实,这是一种很大的误解。

(2) 谈分税制

概况总结:

分税制改革是整个94年几大改革的核心,而且触及地方的切身利益,步履维艰,阻力重重。

讲话摘录:

分税制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在财政体制上不再搞什么包干、什么分成,而是按税种划分中央和地方的财政收入,中央收哪几种税,地方收哪几种税。实行市场经济的国家都是这样的。要尽量减少共享税,当然,共享税一点没有也不行,但原则是尽量分税。

党中央和国务院肯定,实行财政包干体制对广东的发展起了很好的作用。。。党中央没有任何一个同志否定这一点,更没有如外界谣传的“要批包干制”。我可以负责任地在此声明,让广东先发展起来、在广东设立经济特区等一系列政策,都是正确的。这次实行分税制的目的,是为了解决中央财政的困难。目前中央财政十分困难,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五大改革真正触及地方利益的就是财税体制改革,它一改过去几十年实行的制度。。。这个改革触及地方的切身利益,但是要是不搞这个改革,就像一台发动机没有动力,经济就没法搞下去。

3. 关于金融改革

概况总结:

整顿金融秩序,严肃金融纪律,推进金融改革,强化宏观调控。一是强化人民银行的中央银行职能。二是建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商业银行体系。三是建立统一开放、有序竞争、严格管理的金融市场。

(1) 谈人民银行改革

讲话摘录:

通过改革,必须建立一个在国务院领导下的独立执行货币政策的中央银行体系,调节社会总供给与总需求的平衡,保证币值的稳定;必须建立一个中央银行监管下的以国家政策性银行和国有商业银行为主体的、多种金融机构并存的金融组织体系;必须建立一个统一、开放、高效、有序的金融市场体系。

金融改革的主要支点,用两句话来说,就是把人民银行办成真正的中央银行,把各个专业银行办成真正的商业性银行。

(2) 谈商业银行改革

概况总结:

建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自我约束”的经营机制。

讲话摘录:

银行只有激励机制,没有承担风险的约束机制。要借鉴多数国家搞市场经济的成熟经验,改革投资体制,成立真正的政策性银行、独立的商业银行,把银行办成具有风险约束机制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银行,不能把银行当做政府或部门的出纳和会计。

(3) 谈金融市场

讲话摘录:

美国的政界人士,特别是国会议员,不少人都是敌视中国的。谁帮我们讲话?美国的工商界老板。他们为什么帮我们说话?还不是因为他们在中国有利益。你什么利益都不给人家,你的对外工作怎么做?所以,开放是双向的,但主要是有利于我们的发展,我们得到的好处比对方得到的好处更多,这一点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在市场的开放方面,我们利用外资的政策是成功的,也是正确的。

中国这么大个市场,不但是商品市场,也是一个非常广阔的金融保险市场,不开放也是不行的。同志们,你还要赚人家的钱,你还要做生意,你还要利用外资,你把门关得紧紧的,什么都不能进来,那怎么行呢? 我们在金融保险市场开放问题上是非常慎重的,采取的步骤是适合中国情况的,这方面没有什么问题。有些同志不了解这个情况,好像大祸临头了。

是要按照国际通行的准则,改革和健全金融业财务、会计制度和存贷款内控制度。财务和会计制度是否健全,是金融机构存在的基础。没有健全的财务、会计制度,就不可能提高金融机构管理水平,更谈不上有效实施金融监管。

(4) 谈外汇体制改革

概况总结:

实现汇率并轨和经常项目下人民币可自由兑换,但对于资本项目开放要慎重。

讲话摘录:

外汇管理工作历来重要,现在更为重要,已经成为稳定国民经济的一个重要因素。

汇率制度的改革,实行汇率并轨,即在经常项目下,实行人民币有管理的可兑换。这一着棋下好了,全局皆活。我们一定要坚定信心,推进改革步伐。汇率并轨后对外贸出口有许多好处,可以解决当前外贸面临的许多问题,在国内外都会产生很好的影响。

汇率并轨是有相当风险的,但必须出台。有些同志怀疑出台时机是否成熟,说什么搞汇率并轨是不是为了参加关贸总协定?我说不是这样的。

看问题要作历史的分析,现在有一部分同志不了解情况,生吞活剥地理解外国的东西,说外汇太多是失策,推动了物价的上涨。他们把成功的事情说成是一个缺点,叫人哭笑不得。外汇储备增加500多亿美元是天大的一件好事,几辈子都没想到有这么好的事情,怎么把它说成是缺点?当然,我也不是说外汇储备增加一点没有推动物价上涨,但那不是主要原因。

1996年实行的经常项目下人民币可自由兑换,也是成功的。当年外汇储备增加了300多亿美元。现在回过头来看,及时地实行经常项目可兑换,促进了外贸的发展,促进了改革开放。所以,实现经常项目可兑换的改革是及时的,也是成功的,效果是很好的。但是对资本项目可兑换问题,我们要慎重。不要认为我们可以过早地做到资本项目可兑换,千万别被胜利冲昏头脑。

4. 关于企业改革

概况总结:

进一步转换国有企业经营机制,建立适应市场经济要求,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

(1) 谈价格扭曲

讲话摘录:

现在一辆“奥迪”汽车卖27万元,还要交现钱,相当于5万美元,这种车在国际市场上大概只卖1万多美元。国内市场这种价格能维持长久吗?现在为什么那么多走私车进来?因为走私车便宜。我们一参加关贸总协定,外国价格便宜的产品就会进来,不让它进来是不行的。将来的关税顶不住,审批也顶不住,什么都顶不住,就得靠我们自己产品的竞争能力,才能顶住。现在这样搞下去,有什么竞争力呢?

(2) 谈经营机制

讲话摘录:

既要落实企业的自主经营权利,也要落实自负盈亏的责任。要加强对国有资产的管理,理顺产权关系,确保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

(3) 谈政企分离

讲话摘录:

在政府机构改革中,通过成立行政性公司,把已经放归企业的正当权益收上来,甚至取消企业的法人资格,重新使企业成为行政附属物和经济盘剥的对象,这不是改革,而是倒退。这样做,不仅不利于市场主体的形成,而且会强化行业垄断,窒息市场活力,。。。实行真正的政企分离,在经济上独立核算。

(4) 谈破产

讲话摘录:

企业的人员要流动,企业能破产,这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优胜劣汰的一条规律、一个机制。我们也讲了,企业破产一定要考虑到社会的稳定,尽可能采取兼并的办法,但是企业搞不下去不破产不行。要有破产的机制,“大锅饭”不能永远吃下去。

解决国有企业的问题,还是要建立竞争机制。现在是开放的社会、开放的市场,没有竞争力是不能把国有企业搞好的。至于少数人下岗、待业,并不可怕,想办法安置就是了。如果没有一些人下岗,也就没有竞争,国有企业改革就不能进步。

5. 关于区域发展

(1) 谈海南开发

讲话摘录:

1987年我来过三亚,这几年三亚城市面貌变化很大,基础设施建设进展很快,房子盖了不少。三亚的城市总体规划搞出来了,要把规划实施好。三亚是中国最南端的滨海旅游城市,是中国最好的旅游地之一,有着丰富的旅游资源。要很好地保护这些资源,要有一个发展旅游业的战略方针。

要利用这里的自然优势,搞好旅游服务设施建设。要多搞一些旅游景点,让人家来后留得住,来过还想来,不要让人家来一次就不想来了。

(2) 谈深圳特区

讲话摘录:

深圳变化很大,成绩很大,证明了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是完全正确的。看到特区政策的成功,我感到非常高兴。。。特区政策现在证明是成功了,但是,搞特区是希望将来能推广到全国,就要求有普遍意义。因此,我觉得特区的试点非常重要,现在还只能说是取得了第一个阶段的胜利,或者说是一个初步的胜利。

(3) 谈北京

讲话摘录:

一是要端正首都建设的方向(是政治中心,不是工业、商业中心);二是要端正北京市的服务对象(首先是党中央、国务院和职工、市民群众,不能只盯着外国人和高消费者),调整产业结构;三是要顾全大局,带头和中央保持一致(不要在中央加强宏观调控时,鼓吹“大手笔、大文章”、“解放思想没有限度”、“防止经济过冷”等);四是发展是硬道理,但首都需要稳定,规模不能太大,职工要保障生活。

(4) 谈上海

讲话摘录:

过去,我总觉得深圳没有什么像样的产业,也没有上海这样的素质和人才。但最近到深圳看了以后,我发现某些方面上海就要或已经落后于深圳,如果上海再不警惕,将来会继续落后。。。你们去深圳看看。我推荐你们看两个厂:一个叫华为,做程控电话的;另一个叫康佳,做彩电的。这两个企业的发展对我启发很大,它们的经营机制非常灵活,无上级主管单位,非常重视产品开发。

(1) 谈香港

概括总结:

肯定成绩,坚定信心,稳定第一,团结为重。

讲话摘录:

1997年是我们关键的一年,面临香港的回归。香港的回归和保持它的繁荣稳定,就靠内地的经济发展。如果那个时候我们的情况非常好,接收香港就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我们的情况不太好,香港的人心就要浮动。

在发展教育和科技上,香港比我们做得好。董建华先生告诉我,香港财政预算中科技和教育资金的比重是大于内地的。

我今天只是作为一名全国人大代表,讲些个人意见。 目前对香港来说,有四句话很重要,这就是:肯定成绩,坚定信心,稳定第一,团结为重。我非常重视香港的舆论。在内地的报纸上找不到骂我的文章,香港报纸上这类文章就多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可以针砭自己。批评可以尖锐,这是新闻自由,但最好不要刻薄、谩骂、挖苦。香港应该是稳定第一,团结为重。不要让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影响香港的稳定。

香港具有十分开放的经济体制、比较完善的法律制度、效率比较高的政府公务员,特别是有一大批优秀的企业管理人才;跟世界各国有着广泛的联系,是世界、亚洲的金融中心、贸易中心、服务中心。香港的优势并没有丧失,它的竞争力、它的实力依然存在,它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克服当前的困难。

6. 关于中美关系

讲话摘录:

中美两国正在致力于建立建设性的战略伙伴关系。这个关系是符合中美两国人民利益的,也是符合世界人民利益的,我们应该坚定不渝地坚持下去。我们任何朋友之间都会有不同的意见,但是我完全相信,中美两国之间的任何问题都是可以通过友好协商来得到解决的。我们的责任就是促进相互的了解,加强我们之间的交流。这样,我们就可以把中美两国的友谊发展得更好。

7. 关于住房制度改革

概括总结:

停止住房实物分配,逐步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建立和完善以经济适用住房为主的多层次城镇住房供应体系。对不同收入家庭实行不同的住房供应政策。最低收入家庭租赁由政府或单位提供的廉租住房,中低收入家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其他收入高的家庭购买、租赁市场价商品住房。

讲话摘录:

住房商品化是住房制度改革的终极目标。我听说北京的房子,三环路以外的1平方米要卖到6000元,是不是敲竹杠?房价这么高,怎么得了!怎么实行住房商品化?现在这个工资水平谁买得起?

今后,要把国家“安居工程”与利用公积金建房结合起来,统筹规划、统一管理、统一建设。地方政府给“安居工程”的优惠政策,也要给用公积金建的住房。为了保证住房建设资金的回收、运转,以形成良性循环,必须保证经济适用住房的低造价、低售价,促进住房商品化。

8. 关于科学技术

讲话摘录:

邓小平同志在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上讲:“我愿意当大家的后勤部长”。我也要向邓小平同志学习,愿意当大家的后勤部长,尽我最大的努力!我希望今天在座的各部门、各地区的领导同志也当后勤部长。咱们大家一起当后勤部长,中国的科学技术事业就搞上去了。

9. 关于农业

讲话摘录:

何一个国家没有不对农业实行补贴的。任何一个政府从纳税人那里把钱收来,都要保证贫苦居民最起码的生活。政府不抽肥补瘦,不从阔人那里收更多的钱,保证低收入者能活得下去,而把负担加给那些贫苦老百姓,这是不应该的,是不利于社会稳定的。

10. 关于信访工作

讲话摘录:

去年我接到一万多封人民来信,这是指直接写给我个人的,不是给党中央、国务院的,也不是给其他领导同志的,是由中办、国办信访局报送我处理的。。。今后,要尽量地多送一些人民来信给我看。我知道你们转给有关部门以后,许多信往往可能石沉大海。。。说老实话,我也没有很多办法。但是,我要尽我的责任,我批下去,有关部门总是比较重视一点。。。确实关系到我们执政党的生死存亡。

11. 关于工作作风

(1) 谈责任

讲话摘录:

我们要对历史负责,对后代负责。我们担负这么重要的任务,没有一个革命的人生观不行。马克思主义者从来都是讲世界观、人生观的,我们要树立革命的人生观、世界观。我们没有别的要求,中华民族落后了几百年,一定要在我们手里把这种情况扭转过来,振兴中华民族,使我们的人民能够扬眉吐气。

我过去几年里每晚是一定要看《焦点访谈》,我觉得我作为总理,如果不去关心人民的疾苦,我当什么总理!我看完后必定打电话,不是打给部长就是打给书记。尽管我知道打电话只是针对几个农民或者几个老百姓的问题,但是我能为这几个农民、几个老百姓申冤,能够解决问题,我觉得好受一些,大事办不了,办了一点小事也好。有时也想不打电话了,反正这种事情多得很;但转过念来一想,我还是要打。

(2) 谈批评

讲话摘录:

不同意见总是有的,互相切磋、启迪思考有好处。今后,有不同意见或措词尖锐的意见仍请转给我.

今后,我在工作中有什么缺点、错误,希望同志们批评、指正。你们可以给我写信,对你们的来信,我是每一封都会看的,而且会有答复。

当然,在过去的五年里,我对同志们有过很多批评,也许有些同志感到跟我在一起不太自在。不管我批评得对或者批评得不对,我都请同志们谅解,请同志们相信我是出于公心。大家还了解我这个人吧,不搞阴谋,没有私怨。在这最后一次全体会议上,我一方面对同志们的努力、作出的贡献表示感谢,向同志们对我本人的支持表示感谢;另一方面,也请求同志们对我过去五年工作中的缺点、失误或其他方面的问题予以谅解。

(3) 谈工作要求

讲话摘录:

当“老好人”不行,一定要严格要求。我知道,做这件事很不容易。我的脾气不好,有时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批评人,得罪了一些人,我要改掉随便批评人的毛病。但如果怕得罪人,党和国家的工作就搞不好。我宁肯不当这个官,看到问题,我一定要指出来。心软的官是带不出好兵的。

(4) 谈机关作风

讲话摘录:

是否可以改进一下审批工作方法,对外只有一个窗口,限定审批时间,例如十天。对内由这个窗口单位负责联系、协商、决策,不要让下面来的同志从这个处跑到那个处。总之,机关要为基层同志办实事,急企业之所急。

最后,摘一段朱相在任期最后一次国务院会议上的讲话,感受他的家国情怀。

我希望同志们今后还像我在位的时候一样,重视来自人民群众直接的投诉、直接的呼声,帮他们解决问题,哪怕只是一个人的投诉、一封人民来信,哪怕就是为了这一个人。我现在不好说我们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对我来说是最后一班岗,不过距离换届还有一个半月左右,但对绝大多数同志来说,你们都不是站好最后一班岗,还要继续在岗位上工作。毕竟是本届政府告一段落了,我们还是要把本届政府的工作善始善终,完美地画上一个句号。只要我们能够办的事情,尽可能在本届政府任期里面办好、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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