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今生今世的忧

幽篁
2006-03-20 看过
——胡兰成《今生今世》读后

胡兰成一生交往过八位女性。和胡兰成交往的女性很多是看重他的才华,尽心尽力对他好,甚至容忍他用的冷酷无情。胡兰却是极度冷漠和自私的人。他观赏不同女人,欣赏她们各自的特争,她们神态中的可爱,会和她们交流,但不愿意去承受她们的悲伤,承担自己的责任。

胡兰成的发妻容忍他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拿她出气口出恶言伤害她;容忍她快要生孩子胡兰成弃她不顾北上;在临终胡兰成逃到外面避免面对她的离去等。她临终说的那些话很清晰地表明她心里的了然。她仍然一心一意地守着那个不算家的家直到死。

他在《民国女子》中写他和张爱:“从此我每隔一天必去看她。才去看了她三四回,张爱玲忽然很烦恼,而且凄凉。女子一爱了人,是会有这种委屈的。她送来一张字条,叫我不要再去看她,但我不觉得世上会有什么事冲犯,当日仍又去看她,而她见了我亦仍又欢喜。以后索性变得天天都去看她了。”他熟读了张爱玲百转千廻的心思,才引发张爱玲那一番“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的叹息。

张爱玲她和他交流自己的所有心得,自己很节省却大量资助胡兰成。胡兰成逃亡在外,不断和别的女人同居,张爱玲也坚持资助他直到失望到了极致。“只说银河是泪水,原来银河轻浅却是形容喜悦。”谁能想到这句话是写来形容他和张爱玲热恋期的离愁?于是“亦并无离愁,倒像是过了灯节,对平常日子转觉另有一种新意。”张爱玲只是他生命里的一点新意,所以最后一次分别时张爱玲搂着他哭泣,他知道她为什么悲伤却没有任何安抚和怜惜,抽身离开。

护士周训德,他喜欢她的纯真幼稚,只是外表。他们分别后重逢,他发现:“她脸儿黄黄的,简直不美,我心里竟是不喜。”他深知她为谁憔悴,“竟亦不去想像别后她的泪珠,甚至没有怜惜,因为人眼前即是一切,这一刻的光阴草草,连不可以有感情这渣滓。”战乱使离别迫在眼着,小周泣诉对胡兰成的爱意别情,他的心呢?“我十分懂得这一声的重量,但我没有一点凄凉,心里仍是静静的,亦不说安慰她的话。”

他在写一枝的《春带》结尾处写道:

我与女人,与其说是爱,毋宁说是知。……情有迁异,缘有尽时,而相知则可如新,虽仳离决绝了的两人亦彼此敬重,爱惜之心不改。《桃花扇》里的男女一旦醒悟了,可以永绝情缘,两人单是个好。……这知竟可以解脱人世沧桑与生死离别。我与一枝曾在一起有三年,……可是以后就没有与她通音问。李白诗“永结无情契”,我就是这样一个无情的人。

因为没有爱,他体会不到爱的嫉妒才会写信给张爱玲细述他和别的女人的交往。他也因此显得更为恶劣和冷酷——他知道可他故意忽略,为了自己心安。

可怜那些女性,为了被理解、被欣赏,为了寻找自己独立个体的意义情愿被“欺骗”。女性常为很简单的理由就甘愿为爱付出一生。如果得到真正的理解和欣赏是女性唾手可得的,谁还愿意付出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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