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白先勇

李浔阳
2006-03-13 看过

又看见白先勇了,报上说,他在苏州,排演昆曲《牡丹亭》。这个一直很低调的人,突然出现在媒体面前,非常配合,不但谈经历,谈作品,甚至还谈到他的男友。访问记里很少说到昆曲,虽然他是因此才接受采访。

有一次,偶然看到翻译过来的法国《世界报》上的一句话,“我写作是为了表达人类内心无言的忧伤”,这句话是白先勇说的。然后对这个作家有了点兴趣,就找来他的小说看,《台北人》《孽子》《永远的尹雪艳》等等,大多数现在已经没有印象。那时候我正对叙事手法比较讲究技巧的小说感兴趣,而白先勇的小说和五四时期小说的套路差不多,所以没有吸引我仔细看下去,只是感到他的小说里,总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一种淡淡的忧伤和优雅。

 后来看到白先勇的一点介绍。他是白崇禧的儿子,小时候体弱多病,在抗战胜利后的南京,身为国防部长的白崇禧仕途得意,大悲巷雍园一号的白公馆常常是高朋满座。每当这时候,白先勇总是躺在床上,与死神会晤。大概没有人在幼年能够有白先勇的经历,声色繁华与寂寞冷清如此刺目地呈现在眼前,这养成了他敏感而又细腻的气质。那时候,李宗仁为了竞选总统成功,不过花了一千根金条,而为了保住白先勇的命,白崇禧就花掉了十根金条,大概也没有几个人,命有这么金贵。

我现在仍然觉得,白先勇的小说从技巧上来说,实在乏善可陈。有些关于白先勇小说的评价,言过其辞。但是从个人来说,我尊敬他是一个纯净的人,一个善良的人,一个真正的精神贵族。从台大毕业后,他去了美国,然后在大学里担任教职,尽管他的声誉渐涨,但是他不喜欢张扬。在台湾,他从来不接受媒体的访问。1989年,白先勇回大陆寻访童年住过的地方,也非常低调。

无论从哪个角度说,白先勇都没有必要在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时代,违背自己的本性抛头露面。“为了昆曲,不能不接受媒体访问,因为昆曲需要媒体宣传,”他说。他甚至不回避对于自己私事的提问,不回避谈到他的同性恋男友。

一个人心里有牵挂,常常会变得软弱。如果不是因为眷顾昆曲的优美,白先勇不必面对喜欢猎奇的媒体,也不必将自己的私事当谈资。孤独的人是可耻,很多看似坚强的人更可耻,他们为所欲为,其实心里空空荡荡。
103 有用
27 没用
孽子 孽子 8.8分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23条

查看全部23条回复·打开App

孽子的更多书评

推荐孽子的豆列

提到这本书的日记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