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与迷茫》和“鸡精玉米棒”

王小千
2006-03-11 看过
《激情与迷茫》和“鸡精玉米棒”

  前段时间买了老康的新书《激情与迷茫》,还未来及看就在此读到了一
位名曰“爱狗儿”的前辈对于此书的看法。在我看来,其将《激情与迷茫》
臭骂一通,而老康却谓之“说得挺好的”。我当即回帖将老康形容为一厨子,
他的书自然都变成了菜,《激情与迷茫》也就成了“鸡精玉米棒”。大意是
说希望他做出让真正的食客们满意的佳肴来,而不是让他们把原本应该流出
来的口水吐出来。

  这种事情让个读者碰上,无论如何都是件尴尬的事儿。我觉得当时自己
的处境用书名来形容挺合适——激情与迷茫。但我毕竟书还没有看过,说什
么也都是人云亦云,想想自己说的那些话也未免有不负责任之处,便捧起书
来,恶补了一番。

  好奇,无聊,加上时间是可以干成很多事情的条件,所以我很快把《激
情与迷茫》看完,感觉与当初并无大异,放心了许多。

  这本书给我的感觉的确跟老康的前几本书不一样,没有《晃晃悠悠》的
颓然,没有《支离破碎》的矛盾,没有《一塌糊涂》的柔情,没有《在一起》
的哀伤。阅读的过程的确如同观看一部国产电视剧一般,所有的娱乐都在过
程中消磨殆尽,剧终之后,被匆匆忘却。

  既然老康已然声明这绝不是文学,而且后来提到这就是《一塌糊涂》中
说的那个剧本。那么我们就站在电视剧剧本的角度来看看这部戏吧。

  出于本人好恶,先从姑娘谈起。

  《激情与迷茫》的女一号是柳燕,对于她,我得说我并不十分喜欢她,
甚至可以说我十分不喜欢她。因为我觉得她不真实。她在剧中的存在就是为
了给赵宇添乱,给观众添堵。她与赵宇的每次分分合合在我看来,都出于她
进了水的大脑。一句话,我觉得她是一个老康一手捏造的神经质。陈小露让
我感到真实,嗡嗡让我感到真实,荣容让我感到真实,她们在书中说话的时
候我甚至可以听见她们年轻的声音,她们鲜活得令我感动。

  对于创造,陶兰也是创造出来的,细腰,懂美术,听音乐,长得漂亮,
脑子还有毛病。这种姑娘是不可遇更不可求的,是完全想象出来的,但是,
我却被陶兰喋喋不休的“我爱你”而打动,而同样是“透着假”的柳燕,只
激发了我的反感和讲脏话的欲望。

  还有比柳燕更讨厌更假的人物吗?有!那就是赵宇。如果有一个人,轻
松取得建筑与工商管理双学士学位,并且在大学期间“玩似地”学了几国语
言,而且可以进行日常对话,那么这个人不是天才是什么?我们这位天才长
得还特帅,特酷,只有不想嗅的蜜,没有嗅不着的蜜。这还不算完,这家伙
好歹找几本书看看就炒股了,炒着炒着一不留神就发了。

  就这么个主儿,不快乐,不知足!轻松拥有了常人努力都不能得来的东
西后,他跟我们这乱哼哼,不是装“雅婷”是什么?不是找抽是什么?

  我觉得,老康走的是一武侠小说的路子,用的虽然是第三人称,可让读
者看着看着就觉得书里那人就是自己了,于是让作者牵着鼻子流着口水意淫
了花花世界。我得说,那我宁可当阿甘那样的天才白痴,也不当赵宇这样的
白痴天才。

  说了上面那对傻冒儿,我想再聊聊他们的爱情。赵宇是痴情的,痴情到
自虐的程度。但是老康对于这一点并没有做很好的铺垫,没让我们看到柳燕
的可爱之处,也支字未提两人为何相爱如此之深,净让我们看赵宇在离开柳
燕之后犯神经病。观众对此感到莫名其妙甚至顿生反感也就不奇怪了。这一
点我不得不说是一大败笔,还不如来琼瑶电视剧里那套“装大傻玩天真”管
用,至少说不定一时糊涂也就信了。

  我想,老康的失误是,先让读者误认为自己就是赵宇,而在读者还没喜
欢上柳燕的情况下让这孙子给赵宇添恶心,找碴儿,但是赵宇爱她,就一味
痴狂,这么一来把读者弄得一头雾水,本想意淫一把,却添了这大一堵,从
而对柳燕其人顿生反感之情,进而波及赵宇本人,觉得他怎么就这么贱呢!
我想毛病出在这儿。

  另一大败笔是语言风格。前面出场人物一水儿的口语,到后来就串了味。
宋哲老先生大段人生格言,精彩是精彩,不过怎么看怎么别扭。以至于后来
赵宇跟柳燕也都不说“人话”了。这要真拍出来,准有人说这片子的制作班
底拍过《顽主》,还拍过《大明宫辞》。

  这里提到了宋哲,这个人物是老康为赵宇所捏造的另一个人物,头一个
是柳燕。柳燕给赵宇添恶心,让他爱得死去活来,而宋哲给赵宇添矛盾,让
他左右为难。虽然我对宋哲这个人物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但是我个人还是
比较欣赏作为生意人的他的某些言论的。此人在我通读全书之后给了我这样
一个印象:自以为是,指手划脚。作为生意人,他没有错,只是他比较倒霉,
遇到赵宇这样的天才,成也赵宇,败也赵宇。

  自始至终好好说话且个性鲜明的人物也有,不过只有鱼头一个。我个人
认为,全书只有这么一个人写活了,让我相信真有这么一号人,可能明天或
者什么时候就会喘着气儿站到我面前,虽然他占的篇幅并不算很多。看书的
时候我就在想,这戏要是能拍,就让张驰把眼镜摘了来演这个鱼头,保证活
灵活现。

  再回到败笔这个话题上来。老康说,他只是想把这部小说,这部戏尽量
写得好看,让更多的人喜欢。有了这个前提,我们继续谈。我觉得,这部戏
的比例有问题,如果想让人爱看,就得知道大多数人都爱看什么。老康知道,
所以他让赵宇开始倒霉,然后暴富,再倒霉,再爬起来,这没什么,问题出
在比例上。印象中,书的大部分是赵宇失意的部分,即前半部。记得在《一
塌糊涂》里老康说那个剧本写错了,写了个大头小脚,一畸形。现在看来,
即使做了删改,仍然没有治本。个人建议,应该少写点不必要的细支末节,
省下篇幅写写赵宇怎么花钱,作为一个读者,我认为如果要意淫生活的话,
与其大篇幅描写如何成功如何挣钱,倒不如直接描写如何灯红酒绿如何左拥
右抱。

  另外,我还想说说从书中读出的“节外生枝”。这本书告诉我,《一塌
糊涂》里的嗡嗡必定有个原型,因为我在《激情与迷茫》中的好几个女配角
的身上看到了嗡嗡的影子,而写这个剧本时正是九八、九九年,是《一塌糊
涂》里老康与嗡嗡在一起的时候。当然,这只是节外生枝,为大家提供谈资
罢了。

  最后,我不想说最后,因为我还会看,还会想,还会说。毕竟我喜欢老
康的玩艺儿,无论是小说还是剧本。毕竟我还坚信那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的老话儿。

  希望老康早日发财,别再因糊口而放下架子瞎混,也省得在前言后记中
一再作“此文非文学”的声明了,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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