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行作出岫云,日暮犹试嫁衣裳”

格露莘卡
2019-07-11 看过

《细雪》写于1942年,1944年写完上卷,战后三卷全部问世。彼时战争激烈,谷崎润一郎笔下的莳冈姐妹看花赏月,头等大事是婚嫁。 阅读过程像在追日剧,又有《海街日记》的氛围,文学是能增加世界人口的,从此雪子妙子便留存于我记忆中了。大姐鹤子早年出嫁,负起长房之责;二姐幸子嫁于贞之助,生活美满;三姑娘恰值婚嫁年龄时家道中落,相亲成了这本书的故事主线;四姑娘因排行最末,被称作“细姑娘”,“细雪”由此得来。 作者极力抬高雪子而贬低妙子,强调“纯洁”之必要性,这里可以看到谷崎润一郎的女性观,所以要减一星了。但对姐妹相处时生活细节的描写让我期望有个妹妹啊。 这里摘录一段幸子对母亲的回忆: 在幸子的记忆中,母亲比现在的大姐和她自己还要美丽清秀得多。不过,这和母亲去世时周围的状况以及病情等等有很大关系。当时幸子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在她眼睛里,母亲长得比实际还要清秀。一般肺病患者在病势恶化时,多半脸容憔悴,又丑又瘦。母亲生的尽管是肺病,可是直到她临终的时候都没有失去某种妩媚。脸色没有变黑,只是白得像透明的一样;身体虽然消瘦,手和脚直到最后都是光润的。母亲的病是她生下妙子后不久才得的。起初在滨寺疗养,后来搬到须磨去疗养,最后因为在海边疗养反而不好,于是又在箕面租了一栋小房子住下。母亲晚年时,只允许幸子每个月探视她一两次,而且还叫她尽快离去。所以幸子即使回到家里,海边寂寞的波涛声和松风声与母亲的面容合成一片,永远萦回在她的脑子里。由于这样的缘故,她把母亲理想化了,母亲的形象就成了她思慕的对象。等到迁居箕面以后,母亲知道自己已不久于人世,便允许她们比以前多探视她几次。临终那天清晨打来了电话,幸子等赶到那里不多久,母亲就咽了气。前几天起,秋雨一直下个不停。那天潇潇的秋雨打在病室板墙的玻璃窗上,一片迷离。窗外是个小小的庭院,那里可以一直通到溪河边。庭院到河岸那段路上的荻花快要凋谢,又受到秋雨猛打。那天早晨溪水上涨,村子里的人都骚动不安,担心山洪暴发。比雨声还猛烈、可怕的急流声,把耳朵都震聋了。河里的石头互相冲击时发出来的巨响,震得房屋都摇晃。幸子姐妹们侍候在母亲的枕旁,担心着怎样对付溪水的上涨。就在这样的气氛中,母亲像消失的露水那样死去了。幸子她们看到母亲宁静安详的遗容,竟忘掉了恐惧,生出一种纯洁的感情。悲痛固然悲痛,不过那是超越个人关系、惋惜美好事物离开尘世的一种悲痛,是一种伴有音乐妙味的悲痛。尽管幸子姐妹早就有思想准备,知道母亲熬不过今秋,但是如果母亲的遗容不是那么美好,当时的悲痛怕更难忍受,而且将长久留下一个暗淡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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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雪 细雪 8.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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