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之轻与重?

淺潛
2019-07-07 看过

托马斯与特蕾莎的相遇是六个偶然,这些偶然让特蕾莎像一个顺江而下漂流的弃婴,漂到了托马斯的身边,让他升起了怜悯与爱情。昆德拉要说的就是我们生命中的各种偶然,你不会知道当下的决定是否是完全的正确,时间的箭头只有一个方向,我们无法重来。

昆德拉描述了普遍存在的灵与肉的冲突,当你一想到上帝也要吃喝拉撒,心中的信仰是否也就破灭了呢,正如昆德拉所说的,疯狂的爱和听到肚子咕咕叫,这两者足以让灵魂和肉体的统一性在顷刻间化为乌有。灵魂与肉体,使人类得以存在的两种基本形式,人类总是理想化地希望自己的灵肉统一。托马斯和特蕾莎则代表了这两种极端,托马斯认为爱情和性是不相干的,因此他虽然也深爱着特蕾莎,但他依旧寻花问柳。特蕾莎要求灵肉的统一,她母亲曾妄图使她泯然众人,抹杀她的个性,否定肉体的差异进而否定灵魂的差异来控制特蕾莎,因此她逃向托马斯,但她不能忍受托马斯的放浪,托马斯是认为肉体与灵魂的分离的,在特蕾莎眼里这种肉体同一的肯定否定了她的与众不同。现代社会的情爱恰恰也如文中的托马斯夫妇,追求灵肉合一的人声称他们得到了幸福。而开放式自由恋爱者则如托马斯一般,从这个身体转移到另一个身体,并不承担生命中沉重的部分。

在轻与重一节里,昆德拉说出了他的想法:罪恶的制度并非由罪人建立,而恰恰由那些确信已经找到通往天堂的唯一道路的积极分子所建立。当罪恶的制度表现出罪恶的某一面目的时候,那些积极分子也就成了杀人凶手。那么这些被人控诉的积极分子该如何审判呢,如果我们认为他们是被欺骗的,在心灵深处他们是无辜的吗?昆德拉在这里引用了俄狄浦斯的故事:弑父娶母后,得知真相的俄狄浦斯自瞎了双眼。由于那些罪人积极分子的不知,他们的盲从与媚俗,造成了灾难,难道不应该自瞎双眼么。那怎么样才能不媚俗,昆德拉认为集体主义就是一种媚俗,他借萨宾娜之口讲出了他的思考,对游行的人群而言,某种主义在游行上众口一词的“XX万岁”就是一种媚俗,那是一种对“生命万岁”的假借,让人们产生虚伪的共情,是一种心灵的专制。文中萨宾娜认为的媚俗就是是这样一种异口同声的口号,一种更为普遍的恶。昆德拉甚至认为,人类的博爱也是建立在媚俗的基础之上的。

萨宾娜与弗兰茨情感的貌合神离,昆德拉想说的是,当人们在比较成熟的年纪相遇,各自的生命乐章已经差不多完成,那么在每个人的乐曲中,每个词每件物所指的意思便各不相同。就如同萨宾娜喜欢的暴力性爱游戏,而弗兰茨却认为“爱就是放弃力量。”弗兰茨的真实让他迅速失去了萨宾娜的情致。当弗兰茨鼓起勇气离婚以后,萨宾娜便立刻背叛了他。托马斯对女人的追求,梦想的是了解每个女人百万分之一的不同之处,有人说阴道是通往女人心灵的捷径,发现那一小部分不同,并征服它,托马斯执迷于这一欲念。

文中弗兰茨虽然是萨宾娜的情人,然而他的价值观确实和萨宾娜截然不同的,他是为他人而活的,最后当他在曼谷街头一场无谓而偶然的斗殴中死去时,他的死不但没有产生悲剧意义,反而具有了某种讽刺的意味,是一个媚俗者的终结。昆德拉描述了这样的四个人,他们的四种生活方式,他们存在于我们四周,他们也就是我们。

最后一节《卡列宁的微笑》,昆德拉给了特蕾莎和托马斯最终隐居在了乡下的结局,他们和卡列宁在一起,过一种“牧歌”式的生活,昆德拉认为牧歌是我们对于伊甸园的想象,它的单调并非厌烦,而是幸福。可是,这种牧歌都是一种“断绝”,与老朋友和熟人断绝往来,与过去的生活一刀两断。这种牧歌本质上是自愿背离原本的生活,远离群体从而彻底的孤独。是一种消极的逃避,但昆德拉认为,这样的一种孤独才收获了自由。

特蕾莎后来对托马斯说:“我是造成你一生不幸的人。你是因为我才来这儿的。是我让你到了这么低的地步。”而托马斯不那么认为,他觉得比起做一个外科医生干违心的事情,此时他在乡野做个卡车司机更幸福,他回答到:“当你发现自己是自由的,没有任何使命时,便是一种极大的解脱。”托马斯的话也就是昆德拉的看法吧,你的幸福与快乐不应取决于外界的看法,当你释然接受你的位置,没有“使命”的驱动,会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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