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慢

夏末微凉
2019-06-18 看过

无意之中读了这本谷崎润一郎的《细雪》,没想到便被它的细腻唯美深深吸引。整本书读完花了12个半小时,当翻完最后一页时,留下的只有意犹未尽。


《细雪》讲述了大阪地区富商莳冈家族家道中落,家中四姐妹,其中大姐鹤子与二姐幸子早已嫁做人妇;三女雪子是个古典传统的美人,却在婚姻这一事务上屡屡受挫;最小的女儿妙子追求新式的生活做派,自由恋爱、学习制衣。

故事围绕着雪子与妙子的婚恋展开,大姐鹤子因为没有同三位妹妹同住,在书中只是偶尔出现,文中的主要焦点都集中在幸子、雪子和妙子身上。整本书对大阪地区的生活风俗、社会风貌进行了极为细致的描写,但谷崎润一郎并没有让内容流于平淡烦琐,而是用细腻的笔调描绘了一幅昭和时期的风情画卷,缓缓展开让读者细细品味。京都赏樱、河畔捕萤等描写充满了雅致的淑女闲趣,而众多对姐妹们日常生活的细微描写,比如多次写到系和服的带垛、妙子练习山村舞、待人接物的礼仪等生活细节,栩栩如生。

不禁让我想起《从前慢》,“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在书中娓娓道来的时光中,是现代人不再拥有的慢而精致的生活。


书中印象最深的几段描述,一是京都赏樱。

“她们挑选这样一个最最留连难舍的黄昏时候,……来到神苑的樱花树下徘徊踯躅。……一棵一棵地观赏赞叹,对它献出无限的怜惜。回到芦屋的家里,一直等到第二年的春天,整整一年中间,只要一闭上眼睛,神苑里每棵樱花的颜色和树枝的姿态都能描绘出来。”

赏花时二姐面对稍纵即逝的樱花,生出对未能出嫁的妹妹们青春也将逝去的惆怅,这也正是“物哀”日式美学的体现。姐妹们在樱树下流连徘徊的心境,让读者也不由自主地心向往之。

二是去捉萤火虫。

“小河遥远的彼方,缭绕在河岸两旁的几条乍明乍灭、像幽灵般的萤火光带”,其中幸子还想到了已经去世的母亲,“母亲像消失的露水那样死去了”。

还有最后一次去探望母亲时

“海边寂寞的波涛声和松风声与母亲的面容合成一片,永远萦回在她的脑子里。”

这些唯美的文字,悄悄藏在了对姐妹日常生活的描写中,为《细雪》增加了更精致的魅力。

三是诸多对姐妹生活的细节描写。

比如系和服的带垛,因为担心有声音而失礼;雪子用穿了袜子的脚去扶兔子的耳朵;三姐妹集体创作诗歌和画。这些看似琐碎的生活细节,将年轻姑娘的娇憨跃然纸上,让读者感觉生活真美好。


此外,书中对四姐妹的塑造也是丰富立体,四姐妹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美好。

大姐鹤子曾经历过莳冈家族最繁盛的时代,家道中落后,为了家族门面苦苦支撑。然而丈夫能力弱、孩子多、负担重,导致生活每况愈下,渐渐远离了以往的精致生活和情趣,对姐妹的照顾也逐渐疏忽,是一位被时局和生活影响最大的女性。

二姐幸子可以说是书中最幸福的人了。丈夫贞之助对妻子体贴关爱,对妻妹照拂有加。幸子一直无需为生活操心,书中的诸多描述也表现出她不谙世事,缺乏生活历练的一面,但也正是这样,使得她保有了自己典雅的审美与爱好,对生活充满热情,对妹妹们关爱照顾。

三妹雪子是书中的重头角色,整本书可以说都是围绕她的婚恋展开。她是外柔内刚的古典美人,看起来很柔顺,其实有着出众的观察力,很有自己的想法。

最小的妹妹妙子呢,初看觉得她算是那个时代比较进步的女性,有事业,有人生目标,敢于追求自己的爱情。但看到结局,只留下一声叹息。也许在那个时代,作者也是不认可自由恋爱的,因此给妙子安排了一个这样的结局。


书中以雪子结婚结尾,似乎有点戛然而止的意外,但细想起来,生活也就是这样,细水长流,琐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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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雪 细雪 8.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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