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迷

绿筠闲人
2019-06-13 看过

说句题外话,想起一个段子: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俄国侵略中国的印象,答,因为超纲了。国人都知道美国入侵伊拉克,但是对于苏联入侵阿富汗,我是从这本书才知道的。这当然有些不可明说的原因,也令我想起历史学界早年讨论过的“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我的朋友中有一位前军官,有次醉酒打电话给我,发表了一通混合了军国主义与大男子主义的演讲。一看到书中的一些话语,我的鸡皮疙瘩就跨越了时空又一次再现了当时的感觉。一个人进入部队前,和进入部队后的状态是全然不同的,何况是一场战争。

书中的许多人都提到自己当时是自愿参战的,并且不讳言在战争时期也屠杀过平民,还有些人在读书的时候就以zz正确的方式被半强迫地送去了战场。而在战争结束的时候,苏联开始宣传这是错误的战争,号称官方并没有派出军队。荒诞得好像碟中谍的台词: “如果任务失败或者有人牺牲,IMF将不承认此次行动的存在。 ”


战争这种极端的环境将人日常生活中不会反应出的偏好与怨怒都揭发了出来。譬如一位母亲由于偏爱大儿子而再三地想要确认,带来噩耗的人想要说出的是小儿子的名字;譬如依据教义施舍给苏军饭菜的妇孺在之后被活活打死;譬如由于战友之死而迁怒于偶遇的无辜的新婚夫妇。

我想起《唐山大地震》中在只能选择救一个的情况下被母亲放弃的小女孩,在听到母亲的那句回答的瞬间润湿的眼睛。

我在想村民果真是因为战争的义愤而处死这些妇孺吗?是不是敌不过强者所以轻易地迁怒了弱者,并冠以看似正义的名义?

我在想多少人嘲笑李广难封,说他因为活埋投降的俘虏而折了运势。但他是以怎样的心态这样做的,是否与这些为了战友报仇的人心态相仿?他是否也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在下达这样的军令的时候,是不是听到了属下山呼的声音?


另一个我注意到的点是:原来母与子之间乱伦般的感情并非本朝独有。书中有所涉及的不胜枚举,其中最引起我不适的是下文:

这使我想起很久远的一件几乎被我遗忘的事。初中我帮老师批改作文,另一个同学A拿着一篇文章让我看,该文的作者对于描写的对象运用了充满言情小说气息的描述,我十分无语地表示了嫌弃,A说看到最后就不会了。然而最后呢?“咔”一个反转式的结尾指明这个她是母亲。我反而觉得更反胃了。当时我还不太了解我反胃的具体原因。我不知道这种所谓子女是前世情人的说法是怎么流行起来的,父母对子女带有性因素的迷恋以父爱/母爱的形式伪装起来,然后使之习以为常,去干预子女正常的交往,真的合适吗?或者说,这也反应了果然有血缘的人容易互相迷恋?(此处应当有狗头)


看到豆瓣上的评论才知道这本书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有些意外:大家的嘲讽都已经开得这么大了。并不是只有文笔优美的故事才是人类的宝藏,这些若不由此口此心论述,便可能湮灭在历史中、扼杀在出版社的纸篓里的真实,可能更为难得。

所思所想万千,隔了一夜只剩下支离破碎的这些,然而已过了一千字了,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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