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与社会理论》读书摘要

绿皮火车头
2019-06-10 看过

《身体与社会理论》的作者是社会学教授克里斯·希林(Chris Shilling),全书梳理了身体社会研究的历史进程和理论成果,作者博采众家之长,同时阐述了自己的见解和批判。书中采取了不同看待身体的视角做目录排序,这种方式很新奇,看完全书最直观的感受不是流行于某一阶段的理论被历史抛弃了,而是他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和别的观点相融,依然对当下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本文从几个不同的视角出发尝试总结关于身体的社会学观念。

1.社会学研究中的身体—缺席在场

在高度现代性的时期,身体越来越成为现代人自我认同的核心要素,关于身体的研究也越来越多,《身体与社会理论》从社会学的角度谈身体,希林教授提出“身体在传统学科中属于某种缺席在场。”缺席在场意味着身体本身似乎要么根本不存在,要么始终被聚焦于其他现象的视角搁置一旁。

在福柯,布尔迪厄,特纳等对身体研究感兴趣的社会学家之前,最为出名的关于身体的论述来自于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这是一个最佳的关于身体缺席在场的论据。笛卡尔的身心二元论认为灵魂或思想的存在是认识活动的最初本原,有意识的理性的心灵不过是身体所派生的工具。身体是从属的,被贬低的。在《身体与社会理论》中,希林教授表达出强烈的对具身性主体的探讨意愿,他指出很多概念(比如对“道德情感”“心理反应”的分析)常常暗度陈仓,让人们将身体归入社会系统,助长了身体在其他方面特征的概念意涵。要总结的话我会认为希林教授的口号是;让身体更加独立。

2.自然主义身体观—以女性身体为例

自然身体主义是一种生物性的,前社会性的观点,对当下的影响偏于消极,比如社会生物学家喜欢把社会不平等说成是自然遗传的必然后果,不仅证明了现状的正当性,也使得身体和保守主义意识形态交融为了一体。

《圣经》中女性来自男性身上的一根肋骨,托马斯·拉克尔(Laqueur,1987,1990)提出18世纪之前男性被视为规范,甚至男性的生殖器官女性也有,不过是以不一样的形态呈现出来的。(这是我看书以来感受到对女性最强烈的侮辱性观点之一)西方世界的古典时代到17世纪末期一直以“一元性别/一元肉身”模式来认识生理性别差异。拉克尔指出从历史上看,悖论在于社会性别的分化先于生理性别的分化。

自然主义思想至今仍影响着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该观点认为身体的限制约束着个体,而现今国家的经济,政治,社会语态是由生物性身体的决定力塑造的,至少是由这种力量合法的。“塑造”是中性词,“合法”是褒义词。将中性趋于褒义发展是意识形态的作用了。弱者意味着被权力观赏,在如今的视角下,女性和男性相比依然承受了更多的对身体的注视。

自然主义观点强调了人的身体是构建社会的基础,这个中性的表达更客观,也更容易被人接受。

3.社会建构身体观—以特纳的身体秩序学说为例

社会建构身体观假设身体在更多的层面上是社会意义的接收器,被社会约束和创造。特纳的身体秩序学说是一个很具代表性的结构:

特纳的身体秩序学说描绘了身体问题的各个要素,“马尔萨斯—韦伯—卢梭—戈夫曼”构成了一条线索,马尔萨斯主张支配人们需要的有两种:饮食和男女。身体最初和人口再生产,对生育率的控制问题密不可分,为培养优良的下一代要控制性行为,最理想就是晚婚;随后发展出了一套有关苦行的意识形态,用男性权利对女性进行性调控,以期培养众多专心家庭与生育的女性,倡导对欲望的压制。韦伯的歇斯底里观来自于他对苦行主义的探讨,维多利亚时期的女性早婚会被认为容易患歇斯底里症,除非是以生儿育女为宗旨的婚姻;福柯认为身体由话语产生和构成,把焦点放在身体如何被贯注控制个体的权力上,他的“全景敞视体制”实现了人口在空间中的调控,卢梭的恐旷症忧患是其后果;到了20世纪,由于战争的影响,女性开始进入市场,人口调控的主要疾病转化为如何呈现身体,表征自我,管理自我的手段和消费主义,商品化紧密相连,外表是你的全部意义总和,身体却缺少你作为个体的促动性因素,最为典型的例子便是“神经性厌食症”。

社会建构论的观点凸显社会角色、意义和资源将如何能够决定身体,身体又如何在社会中变得越来越重要,同时作者也指出社会建构论也有其问题。这些观点告诉我们许多身体在社会中的重要意涵,但身体本身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却往往不太了解。我们了解了那些建构某种被称作’身体’的东西的社会力量,却不太清楚是基本建构的东西本身。”

4.文明化身体观

诺贝特·埃利亚斯(Norbert Elias)主张,文明进化过程为人类提供了一种生物能力,即习得能力,是人类摆脱了对于进一步生物变化的依赖……正是进化过程推动了生物学的重要性大大降低。文明化身体观进一步往前推进,是埃利亚斯文明化进程理论的核心焦点之一,希林教授宣扬的身体观和埃利亚斯有很多不谋而合之处。该观点认为现代西方社所持有的文明化身体是高度个体化的,因为其所处的社会环境和自然环境牢固划定了它的界限。文明化身体也具备能力将其情感理性化,对其实施高度控制,监管自身及他人的行动,并将有关各式情境中何为得体行为的一套精细划定的规则内化。在相对缺乏调控的社会里担心遭受攻击,逐渐被现代社会中社会性地‘担心’羞耻与窘迫所取代,而控制也不再是自外向内强力施加于人们,而是趋向自我施加。例如被规训的“暴力行为”,小孩子从小就被教育只能看路边的花而被禁止动手摘她,伸出手和文明之间的界限就会被打破。

在补论章节,希林教授认为当下关于身体规划的观念发展了吉登斯(Anthony Giddens,1991)的“高度现代性”时期理论,形成了一种具有自反性的建构。综合起来有两个特色:

1.宗教,政治等宏大叙事的衰微。

2.当代似乎越来越“无法控制”。

这两个观点暗示了未来的身体发展方向,在笛卡尔的身心二元论中身体是思想的累赘,然而在高度现代的世界中,身体已然成为了个体对外界施加影响的最后的“原材料”,身体能自由的被重构,他提供了某种牢固的基础,让我们能依托他在现实世界中建构值得信赖,富有意义的自我。

2 有用
0 没用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0条

添加回应

身体与社会理论(第二版)的更多书评

推荐身体与社会理论(第二版)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