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间情难了,且修一世柔软心 ——读《且修一世柔软心》

行走的鞋子
2019-06-02 看过

在中国近代史上,民国可谓是风云激荡的历史时代,它不仅是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发端,更催生了中国新文化运动蓬勃兴起,由此开启的思想启蒙、个性解放成为那个时代的鲜明符号。正是在这一大背景下,民国时期大师辈出,除了产生了像傅斯年、陈寅恪、胡适、鲁迅、郁达夫、徐志摩、沈从文、钱钟书等大师名人外,众多民国才女名媛更如奇葩异卉,使这段历史芬芳四溢,留下了让后人追念不已、仰慕向往的传奇。有多少人渴望穿越到那个时代,去感受民国时期那些奇女子的风采,去领略她们的一颦一笑、一姿一态的魅力,所谓“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女作家青梧的全新力作《且修一世柔软心》的出版,对向往民国之风的今人来说,不啻甘霖。本书以女性独特的视角,优美的文笔,精炼的文字,对石评梅、庐隐、萧红、凌叔华、林徽因、张充和、陆小曼、蒋碧薇、杨绛、苏雪林、吕碧城等十一位民国才女名媛的故事史海钩沉,编贝串珠,让人读之唏嘘,掩卷感叹。十一位女子的人生浮沉或如婉转清丽的小夜曲,或如恢弘悲怆的交响乐,或浅吟低唱,或高亢激扬,奏出了那个时代的壮丽乐章。

作为读者,我本人对民国的才女名媛平时很少关注,可谓孤陋寡闻,能够说上名的大概也就是人们耳熟能详的杨绛、萧红、林徽因、陆小曼几人,像庐隐、吕碧城、凌叔华、张充和、苏雪林等都是闻所未闻。所以,当青梧这本《且修一世柔软心》到手时,我十分惊喜,它为我提供了解读民国才女名媛的最好版本。虽然只有短短12万多字,却让人对十一位民国才女有了深刻的了解,这种了解既是全景式的,也是特写式的,青梧仿佛是一位技艺高超的画家,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幅幅线条生动、色彩饱满、意境深远的民国才女名媛画像。这是她文字驾驭能力、史料整合能力的体现,也是她心思缜密、匠心独运之处。

对这些民国才女名媛,坊间往往止于八卦,津津乐道她们与男人之间的纠葛,绯闻,这是大众欣赏的趣旨和口味。青梧此书初衷,也不是为她们立传,亦打算从她们的情事入手,去探究其人其事之前因后果,而倘若真如此写开,这本书与八卦之文恐怕也就是“五十步”与“百步”之别。所幸,正如作者自言:“然而一旦动笔写下去,便不能止于情。仿佛柳荫下的一叶小舟,欸乃一声拨开了碧绿的水波,朝前方划去,便看到了二十桥的明月,听到了玉人的箫声。”

所以,从这本书里,我们读到的不止是“情事”,更是这些女子丰满的精神世界、凛烈的性情性格、特立独行的品质以及冠绝一时的才情。

与她们同时代的鲁迅说过:“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在青梧辑录的十一位民国才女中,悲剧如石评梅,因爱生惧,因惧拒爱,放不下提不起,“缠不清的过去/猜不透的将来/一颗心/他怎样找到怡静的地方”,最终香消玉殒;譬如萧红,一生颠沛流离,流转于男人之间,看似有归依其实永远如风雨之舟,无根无系。正如作者所言:“她从未懂得爱情是什么,她以为爱情只是一种交换条件,一种度过一段时日的依靠,所以凭着本能一场场恋下去,遇到谁就恋谁……”;譬如庐隐,外人眼里她“一生英风飒爽”,骨子里其实悲苦矛盾,她呐喊“我不愿意平凡”,然而这“不平凡”的追求不过是愿意自己是“一出悲剧的主人”、“一首哀婉又绮丽的诗歌”。

无论人生是悲剧还是喜剧,这些民国女子终究活出了自己要的色彩。陆小曼、凌叔华惊心动魄、藐视世俗、飞蛾扑火一样的爱情;蒋碧薇、吕碧城的决绝果断与浓烈缠绵;张充和、林徽因、杨绛的高雅端庄、蜚声海内外的才情;苏雪林的爽阔与独立,这一位位女子,把民国点缀得花枝烂漫,把历史渲染得妖娆多姿。

最是人间情难了,且修一世柔软心。青梧的这本书,以史为料,藉情着笔,删繁就简,装帧精美,挟裹着扑面而来的民国之风,向人们描摹了一幅幅生动的民国才女画,她们的人生故事,即使今人想来,也是惊世骇俗,卓尔不凡,我们读后掩卷,在追念、仰慕之余,亦足以启迪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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