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民国

五柒柒
2005-12-19 看过
昨儿上午起来先洗衣服,下午则躺在地台上任阳光照得暖融融的,读陈丹青《多余的素材》。

断断续续读到晚上12点来钟,终于读完了,和《退步集》一样,字里行间都鲜明地跃动着陈丹青的形象,真性情,有血性,有良知,有品味,知廉耻,敏感、专注、用心。严格说来算不得极品,但常会意,心有戚戚。

喜欢、欣赏这样的人,和他一样,对民国时代的知识分子生活, 亦是无限向往,常常和王川感叹,怎未生在那个年代……

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是这样的:

熊十力管他政要淑女来访见,坦然赤膊;治旧学的刘叔雅在西南联大跑警报,喝止别人说:“你跑什么,我跑,是因为我炸死了,没人讲庄子!”教德文的杨丙辰,领到薪水先在学校据案分几份,说是总要给穷朋友留点钱呀,又得瞒夫人……(《民国的教授)

小小温州城,当年是这么一支“教师队伍”:有收集资料,要来“依照汉书的体制著民国史”的,有“拿数学研究过易经”的,更有当过“陈独秀的秘书”及五四运动过来的一代人。这些人的学问,今日或可在名牌大学当个“正高”级教授以至“博导”吧,当年也不过在乡下中小学校教教书。(《民国的教师》)

解放军三五支队的一名政治指导员,在胡兰成的眼中竟是这样的妙人:“眼前这个人,却使我想起史记里说张良如妇人女子。女子有一种贵气,不可非礼相干,而又委婉顺从。他坐了约有二十分钟,马君要叫厨房烧面,他辞谢说不必费心,十分却不过,他只接了一杯开水。我惟见过日本的茶道,有这样的虚静清纯。他竟不说政治的话,连寒暄亦少,真真是浮花浪蕊都尽,别有淹然风流。他好比麒麟不忍践踏生草,而人亦不忍伤害麒麟。……在雁荡山见过的三五支队政治指导员,今是温州市委,兼温州人民日报社长……”(《凄凉的喜悦》)

文革时节,有人要买油画大师颜文樑的画,老人不卖,他“笑悠悠”告诉毛头小伙儿陈丹青“出四百块钱,”但是呢,“画不就给人家拎了去么?我不过拿到一叠子钞票。”(《颜文樑》)

有位为人淳厚的长辈,自称年轻时也曾发文撩过鲁迅一次,忆及“论敌”的简短回应,还意气扬扬地夸耀道:到底鲁迅,几句话,我就给他一枪刺下马来!说罢,哈哈大笑。这倒是民国与民国人的可爱。所谓笔战,双方有快感的,而社会也有快感,有笔战的社会,总还算健康。(《鲁迅的墓园》)

正读着,一边捧着《非常道》的王川跟我讲:

张静江初遇落魄的孙中山,表示愿意为革命捐资,他把名片给孙说:“这上面有我在巴黎的地址,我必当尽其所能。孙先生需要多少,我就付多少!”两人约定,孙需要经费时,即给张发去“ABCDE”5个英文字母中任何一个字母的电文。这些字母分别代表1、2、3、4、5万法郎。1907年,孙中山为起义四处筹款无着,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想起了在法国轮船上邂逅的张静江,就跟黄兴说起此事,黄兴不信,最后病急乱投医,叫胡汉民按地址向巴黎发了一封只有“C”字母的电报。同盟会人听说此事,或笑孙幼稚可笑,或说孙滑稽荒唐,或跟孙打赌:“就凭一个C,能讨来3万法郎,岂非太阳从西边出?”不到20天,一纸3万法郎的汇票,从巴黎汇到东京的同盟会总部,令孙黄二人大喜过望。

……

现如今,要保有本真、身体励行去做君子、做好人,远比那个年代要难的多的多,别人会当你是傻瓜神经病。

既然做不来当今的聪明正常人,那就索性认了命,心安理得地做个有病的傻瓜也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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