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更的蛊惑

李元度
2019-05-04 看过

看完了,一开始只是以为毛姆写了一个关于高更的故事,并参杂着自己对他的臆想。

还行没那么好,远不及《人性的枷锁》。毛姆非常随便的一本小说,媒体的导向及此书的火爆程度令人担忧,并不认同乌托邦式的自由和所谓的不顾一切值得歌颂。任何没有担当的追求自由都是瞎扯淡,百年,千年难出一个梵高和高更,不要把逃避现实困难打着自由旗号的年轻人往沟里带。毛姆看人性通透,看女人还是颇带着一些当时年代的偏见。

高更(Gauguin)与思特里克兰德的交汇

高更自画像

高更是一个出生在巴黎的法国抽象派画家,他是南美洲的西班牙土地所有者和秘鲁副总督的后裔,从他的自画像来看,外貌的基因特征十分明显。他在利马度过了大部分的童年时光。在奥尔良学习之后,高更登上了商船,然后进入法国海军,在世界海域航行了六年。在1870年回到法国后,他成为巴黎证券交易所的股票经纪人,并在他的业务上取得了一些成功。他的妻子是一个丹麦女人,叫梅特 - 索菲·加德(Mette-Sophie Gaad), 他们在一起养育了五个孩子并拥有一个舒适的资产阶级生活。

书中的思特里克兰德被设定为一个伦敦证券交易所的股票经纪人,有一个精明能干的妻子和一双儿女,过着舒适的生活。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交汇。

高更的艺术之路

高更的导师古斯塔夫·阿罗萨(Gustave Arosa),商人和伟大的艺术爱好者,向印象派人士介绍了高更。

1874年,高更遇见了画家Camille Pissarro(卡米耶.毕沙罗)并看了第一次印象派画展,关于这个毕沙罗,陈丹青曾在他的《局部》里头介绍过,这个法国印象派祖师,出了不少震撼的作品缺鲜少为后人所知,这个大胡子的画家和梵高一样潦倒,落魄,像《月亮与六便士》里思特里克兰德一样,为画痴迷,疯魔到生活都无法继续维持还要继续画,在证券所的高更经常会给毕沙罗一些资助也跟着毕沙罗开始了绘画之路,结果就像书里的里思特里克兰德一样开始厌倦了枯燥的股票交易的工作,逐渐入坑,结果抛弃了正常的工作,跑到了热带岛屿作画,也就是书里的法属殖民地外岛-大溪地。主线貌似两人的生活十分类似,而展开说点高更实际生活的细节还是有所不同。

1882年,高更放弃了在证券交易所(当时经济形势不佳)的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他的新热情,绘画中。而绘画是无法维持生活的,他同妻子与孩子一起离开法国来到了哥本哈根和妻子的家人一起生活。他的生意不顺,妻子家人那边也无法再负担下去,他决定于1885年回到巴黎,全职画画,将妻儿留在了丹麦一走了之。

1886年至1891年间,高更主要居住在布列塔尼(除了1887年和1888年前往巴拿马和马提尼克岛的旅行),现代艺术阿凡桥(Pont-Aven)学派的中心。在点彩派画家埃米尔·伯纳德(Émile Bernard)的影响下,他的风格发展,变得更自然与浑然天成。他从土著艺术,中世纪彩色玻璃和日本版画中寻找灵感。

Émile Bernard 春天, 1892

高更后期在大溪地岛屿上画的大量的画,从色块的组合上看,都颇有埃米尔·伯纳德的神韵。

Gauguin

高更与梵高

这两个人曾在一起生活过,画了2个月的画,那是1888年的事了,在法国南部的阿尔勒(Arles)。这两个在逆境中的朋友,非常感性,高更也曾一度想如梵高一样走上自杀之路。两人同居在一起的日子由梵高割了自己的耳朵而终结。

高更与思特里克兰德的大溪地之路

在1891年,高更一无所有,状态糟糕。他先是前往波利尼西亚,随后搬到塔希提岛。他希望在那里逃离欧洲文明以及人工和传统的一切。他决定将在这些热带地区度过一生,首先是在塔希提岛,然后是在马克萨斯群岛。在他去世前他只回了法国本土一次。

他绘画的基本特征(包括使用大面积的鲜艳色彩)并没有太大变化。他特别关注色彩的表现力,对视角的追求以及对丰富多彩的形式的使用。

《月亮与六便士》,毛姆对思特里克兰德的描写在去大溪地以后开始有了颜色。大溪地的这一段描述,毛姆几乎事通过高更的画想象出了一个斯特里克兰德。

书里的嫁给斯特里克兰德的大溪地原住民姑娘艾塔,以种植椰子树为生,除了要求和斯特里克兰德结婚养他,给他住的地方,给他吃的东西,随便他干什么,也不干涉他。高更的这副画便是毛姆塑造艾塔这个原型的灵感来源吧,阅读完毕后看到这幅画,我就是没办法不把画中人和艾塔联系起来。

而现实中的高更,在塔希提岛,他遇到了特胡拉(Téhura),她成了他的模特甚至是他的妻子。他灵感之泉被打开,并在几个月内绘制了70幅画作。这一段又将高更与斯特里克兰德两个任务交汇在一起,毛姆借用了高更的经历写出了斯特里克兰德的故事。

过了几年幸福生活的高更,经历了他最喜欢的女儿的死亡,这一打击破坏了他并压抑了他,他试图自杀。他决定离开马克萨斯群岛寻找灵感,Téhura拒绝跟随。

书中的斯特里克兰德和艾塔有两个儿子,死了一个,但并没有对他有什么影响,处了画画,斯特里克兰德就是一只动物,甚至连动物性都不及。

高更还是有人类感情的,然而老话反复说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毛姆是写小说的,要给读者制造刺激点,为了这个特别的人,把他给疯魔化了,疯魔得几乎不近人情。

Gauguin

毛姆将斯特里克兰德在大溪地的篇章写得太有颜色质感了,文字将高更的画装载了一幅又一幅呈现给我们,推给了话剧舞台上斯特里克兰德的一幕幕背景。书中作者追到大溪地探访老朋友斯特里克兰德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看到的那些躺在地上,赤身裸体只盖着一条沙滩巾的原住民们,几乎每到一个场景都有一幅高更的画可以拿来对应。

Gauguin

斯特里克兰德疯狂作画到自己得了麻风病都全然不知,忘我疯魔地作画。

库拉特斯医生是被艾塔差人带来的,他之前去塔拉瓦奥给一位生病的女酋长治病,然后被一个小姑娘带到了艾塔住的山谷里。
转眼又过了两年,也许过去了三年,库拉特斯医生终于接到了斯特里克兰快要死的消息。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出发了,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库拉特斯最后一次从去艾塔家了。沿着干涸的河床蹒跚前行,有时候他必须从长满荆棘的浓密灌丛中间挤过去,甚至爬越岩石。

下图几乎就是那个与岛民隔绝的山谷了,小而不好走,雨天会泥泞的土路。

Gauguin

库拉特斯医生的最后一次拜访。

Gauguin

高更受热带环境和波利尼西亚文化的影响,他的作品获得了力量,他描绘了他最美丽的画作,以及主要作品如巨大的“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要去哪里?”被认为是他的图画遗嘱。

而这些后期的画作是不是斯特里克兰德留在简陋屋子里的旷世杰作呢?又或者是启发了人哲思的创作性作品。那一幅画满了屋子内部最后随着斯特里克兰德尸体一起烧掉的作品,失去了,却用毛姆之笔借用了高更的哲思。

1901年,高更在马克萨斯群岛的Hiva-Oa岛,那是近似于天堂般得生活,而好景不长,他会很快意识到当局的滥用权力并试图为当地土著人而战。他厌倦了人与人的战斗,于1903年5月9日去世。

以上便是高更的一生,他没有斯特里克兰德那种狼心狗肺的人类情感,也有斯特里克兰德对绘画的执着与纯粹。《月亮与六便士》是高更的故事吗? 不止,我更觉得也是毕沙罗,埃米勒,梵高的故事,这些成了名垂青史或是还未被后人熟知的印象派画家们,那段被人否认误解,被生存逼得人格尽失缺还要画画的人们,他们都是被艺术蛊惑了的人们,没人可以成为他们,他们也不是任何人。想太多,也不可能再有人再活成那个年代里的他们。

年轻人,该吃吃,该玩玩,不要一个个都在叫理想,梦想为月亮,生活的每一天是六便士,不为自己生活埋单,去承担责任,连六便士都无法拥有的人根本没有能力看懂月亮的皎洁之美。梦想与现实的取舍!?过于矫情的话题了。也许毛姆就只是借此向这些逝去却不知自己将流芳百世的大师们致敬而已,又或者是觉得印象派的疯子们的一生能塑造出太有个性的故事,仅此而已。

巴黎圣母院烧了也只是一座教堂,没烧的时候站在它面前看也未必会为之动容,

太阳升起来了,所有巴黎城中的建筑物顶都像同时着了火一般绯红。穿白衣服的艾斯美拉达脖子上套着一个绳结,在空中摇晃。孚罗诺在圣母院楼上伸长脖子端详着这蜘蛛捕苍蝇的图画,他的脸上迸发出了一个魔鬼的笑容,一个不会是人类所能有的笑。悲痛的卡西莫多一面看见被绞死的少女,一面看见了那笑容,他向副主教猛扑过去,愤怒地把他推下了教堂顶楼。孚罗诺像一块掉下的瓦片一样,跌到街石上,没了人形。
两年以后,有人在蒙特佛贡地窖的藏尸所里发现了两具连在一起的尸骨,其中一具是个畸形的男尸,他的颈骨上没有一点断痕,可见他并不是被绞死的,而是自己来到这里死去的。在人们把他和他抱着的那具女尸分开时,尸骨便化作了灰尘。

想到这一段,再看看塞纳河畔的巴黎圣母院,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3 有用
0 没用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0条

添加回应

月亮与六便士的更多书评

推荐月亮与六便士的豆列

提到这本书的日记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