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世界

青豌豆走啊走
2005-10-30 看过
最近看到村上在一次访谈中提到,1999年为了纪念自己50岁生日将完成一部不太长的恋爱小说,为了结构紧凑而字斟句酌,写得很兴奋。他的评价是:一部有点不可思议的奇妙小说。

而99年得以发行的小说便是:〈斯普特尼克恋人〉。

若不是村上亲言,我不会承认这是恋爱小说,而且认为他的作品里能称上完全的恋爱小说的只有一部——〈且听风吟〉。这大概说明我过于关注了文中那些衍生含义,从青春从爱情上建立出过多关于人生关于世界的譬喻之后,作品便趋于沉重,恋爱小说的定义于其自然显得轻飘。

不过既然村上如此定义了,姑且接受无妨。



关于这段恋爱故事,作者自行在文中做了归纳:

“这女性爱堇,但感觉不到性欲;堇爱这个女性,且能感到性欲;我爱堇,并有性需求;堇虽然喜欢我,但不爱,也感觉不到性欲;我可以在别的匿名女性身上感觉到性欲,但不爱。

委实复杂得很,一如存在主义戏剧的剧情。一切都在这里走到尽头,谁都无处可去。别无选择余地。堇独自从舞台上消失了。”

因此,这是一个关于寻求与错失的故事。需要的得不到手,到手的并非所求。作为被需求的一方,也不免同样感到迷惘。

作为题目的卫星斯普特尼克(在俄文中意为:旅伴),确实很适合用来象征这种情形。(为了突出这作用,作者甚至还特意设置了关于象征和符号的对话)

文中敏也点题道:“那时我懂得了:我们尽管是再合适不过的旅伴,但归根结底仍不过是描绘各自轨迹的两个孤独的金属块儿。远看如流星一般美丽,而实际上我们不外乎是被幽禁在里面的、哪里也去不了的囚徒。当两颗卫星的轨道偶尔交叉时,我们便这样相会了。也可能两颗心相碰,但不过一瞬之间。下一瞬间就重新陷入绝对的孤独中。总有一天会化为灰烬。”

虽然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寻求,当真能够得到所期望结果的机率却几乎为零。

这当中,也许是我们自己并不清楚所需求的为何物在何方,也许是虽然知道要去的地方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到达,也许是好不容易触手可及那沟通维系的通道却频频故障,想给的给不出,想拿的拿不到。

注定孤独下去,必须孤独下去。

“将地球引力作为唯一纽带持续划过天空的斯普特尼克后裔们。它们作为孤独的金属块在畅通无阻的宇宙黑暗中偶然相遇、失之交臂、永离永别,无交流的话语,无相期的承诺。”



这几乎不可能顺利的交流,这几乎绝对一无所获的寻求,究竟会将我们领往何处?那就是村上的“另一个世界”。

敏天生缺失,堇始终探求,她们终于遁往另一个世界。那个猫所去的世界。那个“我”差点去了的世界。那个存在于被称为“胡萝卜”的学生心中的迷一样的领域。

那个世界有我们在这边的世界没有而且也无法得到的东西,也许那才是更好的世界。只要去往那里,便不用再费尽心血拼命坚持为了所需所求思考挣扎个不停。而且不想带的东西一概不带,讨厌的东西通通没有。所以,去往那边才比较轻松呢。

可是那样的话,孤独便没有了,寻找也不需要了。终日守护着心中珍贵的宝贝,究竟是幸或不幸,答案因人而异。因此,那另一个世界是天堂是地域,也完全因我们的眼光而变化。

村上的作品中常常出现两个世界,结尾处主人公有时留在那边有时得以返回。那个世界美丽自由绝不孤独,是我们自己的世界,可是却没有心。心因为孤独因为寻求才得以存在。要遁入自己的世界还是继续孤独下去,是别人绝对没有资格做评价的选择。

因此,村上的小说,往往就这样怅然若失的结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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