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江湖与傲江湖

往往
2005-10-11 看过
《笑傲江湖》也读过不少遍,对小说的主角令狐冲,尤其有着认同的感受。
我觉得,金庸在这部小说中,试图强调的有两个内容:一是“笑江湖”;二是“傲江湖”。
江湖是一个人性的舞台,各种各样的人性,都可以见到:金盆洗手也罢,热衷名利也罢,在这个舞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三五步走遍天下;七八人百万雄兵。金庸对“江湖”的“笑”。有欢喜,也有苦笑。这“江湖”,不仅是小说中的虚构,同样也折射着世世代代的人们所生活着社会现实。高尚的与猥琐的、激昂的与平淡的、光明的与阴暗的、热闹的与冷漠的,种种人性交织在一起,就是所谓的“江湖”。
“江湖”确实值得我们去“笑”,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我们既是其中的演员,又是基本的看客。在看与被看之间,我们似乎没有太多的权利可以自由支配或自由选择。但是,在这个江湖上,我们笑一笑,总是可以的。或许可以说,这笑,是我们在人性剥离之后的属于我们的最后一道屏障。所以,笑江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至于“傲江湖”,不管是在小说中,还是在现实中,都存在着相当的难度。不是随随便便的什么人都能够“傲江湖”,你想这样做,你必须首先拥有一定的资本。没有资本,你的“傲”就没有主心骨。令狐冲之所以能够“傲江湖”,是因为得益于独孤九剑,没有这个东西来撑腰,恐怕令狐冲也傲不起来。事实上,岳不群、林平之等人追求的“辟邪剑谱”,以及东方部败追求的“葵花宝典”,说到底,其意义也正在于通过这些武功的修炼,能够给他们带来“傲江湖”的资本。当然,退一步来讲,小说中的某些人追求“五岳并派”,其实也是试图通过一定的权力阶梯,实现其“傲江湖”的愿望。在这个意义上,如果说,“笑江湖”还带有看客和旁观者的味道,那么,“傲江湖”则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某种诱惑和追求。傲归傲,在人性的层面上,它跟“笑”有着同样的社会价值,或者说简直就是殊途同归。
金庸把“笑傲江湖”的结尾,归结到中国的隐逸文化,这也是小说值得研究的一个重要话题。为什么要隐逸江湖?小说里面,交代得似乎不很仔细。从结构上讲,这是出于首尾照应的需要。因为小说开头写的就是金盆洗手,而在小说中反复讲到盈盈在洛阳附近隐居。事实上,我们也完全可以猜测,“盈盈”就是“隐隐”的谐音。这在金庸的其他小说中,也有类似的思想流露。我想,小说之所以打动读者,除了惊险的打斗场面之外,跟金庸的这种隐逸文化和隐逸思想,也有很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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