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的故事》:请把我的名字叫……

吴玫
2019-03-26 看过

假如杂草有灵魂,一定会央求我们人类叫它们的别名。英国博物学作家理查德·梅比在他的大作《杂草的故事》中告诉读者,生长在地球各个角落的数不胜数的杂草,除了有一个让草木白痴过目就忘的学名外,大多数都另外有别名,比如,在亚述人的词典里虞美人又叫“土地的女儿”,丹麦人叫萹蓄为“魔鬼的皮鞭”,(55),作者的祖国则给了苦苣菜一个今天我们读着会忍俊不禁又会觉得不可思议的俗名,“欢迎回家,丈夫,但别再喝得这么醉了”。杂草想要我们叫它们形象生动的别名,因为它们不想让我们人类将它们一概而论为“杂草”。认真阅读《杂草的故事》,的确,人类不分青红皂白地将这些花红柳绿的草木唤作杂草,是委屈了它们。假如它们固守在老家,假如它们的种子没有随风飞到他乡,假如它们的种子没有被其他物品夹带到远方,假如它们的种子没有黏到车胎上、没有被踩到鞋底上、没有不慎落在行人翻卷起来的裤脚上,它们就不会到陌生国度一头扎进陌生的土地,被陌生的人类不无鄙夷地一概而论为杂草!世界大流通还未开启之前,我们难以想象,加拿大一枝黄花会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嫩黄色的花朵浅绿色的茎叶,加拿大一枝黄花昂首挺胸地蓦然出现在我们这座城市时,曾经赢得过不少欣赏的笑眼。由于在此地植物界,加拿大一枝黄花没有天敌,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杀着本地的草木,“错把他乡当故乡”的荒唐举动,让其只用了一年半载就成了我们这座城市里的黄水猛兽。加拿大一枝黄花的鲁莽之举,终于激怒了我们,铲除它们一时间成为城市的大事件。亲眼目睹加拿大一枝黄花从夹缝里探出脑袋到蔚然成风的汹涌,亲身经历过铲除加拿大一枝黄花的过程多么艰难,在网络书城铺天盖地的图书里相中了这本《杂草的故事》并很快开始阅读,就是想了解一下,盘古开天地以来,从无到有地让植物、动物、人类生长或生活在在地球上,造物主何以要心思一歪送给我们“杂草”这一物种?“是生长在有害于人类生存和活动场地的植物”,这可是《现代汉语词典》给予“杂草”的定义。书只读到第13页,我就被理查德·梅比的这句话打懵了。作者说,“杂草不仅指那些出现在错误地点的错误,还包括那些误入错误文化的植物”,原来,杂草不是天生极为杂草的,加拿大一枝黄花之所以在名字前用国名来修饰,就是告诉我们,在此地是杂草回到了加拿大,加拿大一枝黄花就是能让人赏心悦目的美丽花朵。那么,我的望文生义对不对呢?打开一本书的正确方式,从阅读目录开始。默读《杂草的故事》的目录,会以为理查德·梅比选择了12种杂草来告诉我们杂草们的前身有多么瑰丽、沦为杂草以后又多么卑贱。那么,就先来看看在理查德·梅比的笔下,都有哪12种草木不幸沦为了杂草:贯叶泽兰、侧金盏花、萹蓄、宽叶车前、夏枯草、三色堇、牛膝菊、牛蒡、格雷尔达、柳兰、三尖树和肖迪奇的兰花。等等,侧金盏花、三色堇、牛蒡它们怎么就变成了杂草?再仔细一点,原来,目录里12种草木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副标题,像侧金盏花,它的副标题是“比人类更古老的杂草”;三色堇的副标题是“杂草与三个作家的故事”;牛蒡的小标题是“叶子只为装点庭院”……原来,理查德·梅比觉得,自己既然写的是一本以杂草为主角的书,就索性用了草木的名字来做每一个章节的标题。当然,叫“贯叶泽兰”的这一章节,行文中一定会讲到贯叶泽兰的相貌以及习性,“随处可见的平凡杂草”才是该章节的叙述主题,很有意思,是吗?不过,这本书最有意思的地方,倒不在于在目录上的巧心思,而是整本书的叙述生动有趣。这个视杂草有灵魂的植物学作家,替杂草正名和为杂草争取生存权利的过程中,请来了历史、小说、诗歌、戏剧和民间故事做帮手,所以读来趣味盎然。说到请戏剧来帮忙,作者又是一个英国人,那么,他请来莎士比亚了吗?当然!可是,像我这样读过莎士比亚看过根据莎士比亚剧本演出的话剧和根据莎士比亚作品改编的影视剧的人,再读到理查德·梅比关于莎士比亚与草木的关系,丝毫没有觉得在重读旧文——《仲夏夜之梦》是莎士比亚以植物为线索写成的喜剧,理查德·梅比的这一“考据”结果,我相信大感意外的,一定不止我一个人!那么,理查德·梅比有没有解决困扰我许久的一个问题呢?《哈姆雷特》中顺水而下从容赴死莪菲莉娅,她脖子上挂着的花环,到底用了哪些花草编成的?当然。我奔着了解一下杂草的目的而阅读《杂草的故事》,却意外地获得了不少杂草以外的常识和知识,特别喜悦。哪怕没有那些常识和知识,能够对应着由译林出版社出版的中间夹有彩色手绘杂草图谱的《杂草的故事》,将12种植物与它们的样子一一对应上,对我这个植物盲来说,已是极大的收获。对一个记忆植物名字有障碍的读者来说,《杂草的记忆》更让人欢喜的,是作者给出了不少杂草泼喇喇的别名,宁夏枸杞又叫阿盖尔公爵的茶树,挪威枫又叫钥匙与锁,宽叶羊角芹又叫跳来跳去的杰克,等等。在学名和俗名之间画个等号,理查德·梅比那些生动有趣的故事,就是这个等号。很多年前,理查德·梅比在外伦敦一家出版社当编辑,编辑部办公室的窗外,是一块长满了绿意汹涌的杂草的荒地,而同事们对这些杂草的态度,让理查德·梅比萌生了写一本杂草故事的念头。现在,我们能读到这本《杂草的故事》,真得要感谢那间办公室窗外的一地杂草呢。的故事》:请把我的名字叫……

假如杂草有灵魂,一定会央求我们人类叫它们的别名。

英国博物学作家理查德·梅比在他的大作《杂草的故事》中告诉读者,生长在地球各个角落的数不胜数的杂草,除了有一个让草木白痴过目就忘的学名外,大多数都另外有别名,比如,在亚述人的词典里虞美人又叫“土地的女儿”,丹麦人叫萹蓄为“魔鬼的皮鞭”,(55),作者的祖国则给了苦苣菜一个今天我们读着会忍俊不禁又会觉得不可思议的俗名,“欢迎回家,丈夫,但别再喝得这么醉了”。

杂草想要我们叫它们形象生动的别名,因为它们不想让我们人类将它们一概而论为“杂草”。认真阅读《杂草的故事》,的确,人类不分青红皂白地将这些花红柳绿的草木唤作杂草,是委屈了它们。假如它们固守在老家,假如它们的种子没有随风飞到他乡,假如它们的种子没有被其他物品夹带到远方,假如它们的种子没有黏到车胎上、没有被踩到鞋底上、没有不慎落在行人翻卷起来的裤脚上,它们就不会到陌生国度一头扎进陌生的土地,被陌生的人类不无鄙夷地一概而论为杂草!

世界大流通还未开启之前,我们难以想象,加拿大一枝黄花会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嫩黄色的花朵浅绿色的茎叶,加拿大一枝黄花昂首挺胸地蓦然出现在我们这座城市时,曾经赢得过不少欣赏的笑眼。由于在此地植物界,加拿大一枝黄花没有天敌,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杀着本地的草木,“错把他乡当故乡”的荒唐举动,让其只用了一年半载就成了我们这座城市里的黄水猛兽。加拿大一枝黄花的鲁莽之举,终于激怒了我们,铲除它们一时间成为城市的大事件。

亲眼目睹加拿大一枝黄花从夹缝里探出脑袋到蔚然成风的汹涌,亲身经历过铲除加拿大一枝黄花的过程多么艰难,在网络书城铺天盖地的图书里相中了这本《杂草的故事》并很快开始阅读,就是想了解一下,盘古开天地以来,从无到有地让植物、动物、人类生长或生活在在地球上,造物主何以要心思一歪送给我们“杂草”这一物种?“是生长在有害于人类生存和活动场地的植物”,这可是《现代汉语词典》给予“杂草”的定义。

书只读到第13页,我就被理查德·梅比的这句话打懵了。作者说,“杂草不仅指那些出现在错误地点的错误,还包括那些误入错误文化的植物”,原来,杂草不是天生极为杂草的,加拿大一枝黄花之所以在名字前用国名来修饰,就是告诉我们,在此地是杂草回到了加拿大,加拿大一枝黄花就是能让人赏心悦目的美丽花朵。那么,我的望文生义对不对呢?

打开一本书的正确方式,从阅读目录开始。默读《杂草的故事》的目录,会以为理查德·梅比选择了12种杂草来告诉我们杂草们的前身有多么瑰丽、沦为杂草以后又多么卑贱。那么,就先来看看在理查德·梅比的笔下,都有哪12种草木不幸沦为了杂草:贯叶泽兰、侧金盏花、萹蓄、宽叶车前、夏枯草、三色堇、牛膝菊、牛蒡、格雷尔达、柳兰、三尖树和肖迪奇的兰花。等等,侧金盏花、三色堇、牛蒡它们怎么就变成了杂草?再仔细一点,原来,目录里12种草木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副标题,像侧金盏花,它的副标题是“比人类更古老的杂草”;三色堇的副标题是“杂草与三个作家的故事”;牛蒡的小标题是“叶子只为装点庭院”……原来,理查德·梅比觉得,自己既然写的是一本以杂草为主角的书,就索性用了草木的名字来做每一个章节的标题。当然,叫“贯叶泽兰”的这一章节,行文中一定会讲到贯叶泽兰的相貌以及习性,“随处可见的平凡杂草”才是该章节的叙述主题,很有意思,是吗?不过,这本书最有意思的地方,倒不在于在目录上的巧心思,而是整本书的叙述生动有趣。这个视杂草有灵魂的植物学作家,替杂草正名和为杂草争取生存权利的过程中,请来了历史、小说、诗歌、戏剧和民间故事做帮手,所以读来趣味盎然。

说到请戏剧来帮忙,作者又是一个英国人,那么,他请来莎士比亚了吗?当然!可是,像我这样读过莎士比亚看过根据莎士比亚剧本演出的话剧和根据莎士比亚作品改编的影视剧的人,再读到理查德·梅比关于莎士比亚与草木的关系,丝毫没有觉得在重读旧文——《仲夏夜之梦》是莎士比亚以植物为线索写成的喜剧,理查德·梅比的这一“考据”结果,我相信大感意外的,一定不止我一个人!

那么,理查德·梅比有没有解决困扰我许久的一个问题呢?《哈姆雷特》中顺水而下从容赴死莪菲莉娅,她脖子上挂着的花环,到底用了哪些花草编成的?当然。我奔着了解一下杂草的目的而阅读《杂草的故事》,却意外地获得了不少杂草以外的常识和知识,特别喜悦。

哪怕没有那些常识和知识,能够对应着由译林出版社出版的中间夹有彩色手绘杂草图谱的《杂草的故事》,将12种植物与它们的样子一一对应上,对我这个植物盲来说,已是极大的收获。对一个记忆植物名字有障碍的读者来说,《杂草的记忆》更让人欢喜的,是作者给出了不少杂草泼喇喇的别名,宁夏枸杞又叫阿盖尔公爵的茶树,挪威枫又叫钥匙与锁,宽叶羊角芹又叫跳来跳去的杰克,等等。在学名和俗名之间画个等号,理查德·梅比那些生动有趣的故事,就是这个等号。

很多年前,理查德·梅比在外伦敦一家出版社当编辑,编辑部办公室的窗外,是一块长满了绿意汹涌的杂草的荒地,而同事们对这些杂草的态度,让理查德·梅比萌生了写一本杂草故事的念头。现在,我们能读到这本《杂草的故事》,真得要感谢那间办公室窗外的一地杂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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