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概要

嘎嘣脆
2019-03-14 看过

【第一章伦理学的主要问题】

摩尔首先提出,伦理学的任务在于得到一些真实的结果及其有效理由,其直接目的在于构建知识体系而非实践。在讨论到伦理学的研究对象在日常生活中的所指时,我们一般都认为该问题是“何为善行为”,但是摩尔认为“善行为”是一个复合词,而对于“何为行为”这个问题摩尔认为并无争议,因此他认为寻求最先提出的问题的答案时应当从一个更一般的角度——探求“何者为善”——作为伦理学的元问题。

在明确伦理学的研究对象和主要问题以后,摩尔还指出了伦理学和决疑论的区别。虽然从读者的角度来看我并不确定他是否确实指出区别所在,或者按照他的观点“决疑论的确是更特殊,而伦理学是更普遍,但是这种区别只是程度上的而非类别上的”。而且由于决疑论研究的问题提太有难度,因此摩尔将决疑论作为伦理研究的目标,“不可能是在我们的研究之初就可安全欲求的,只能够在我们的研究之后才能欲求之”。

从“善”这个词通常被使用的意义上来讨论的话,摩尔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善就是善,善是最简单的,不可被定义的”。此处的不可被定义是指不可被别的部分所指代。此外,“善”与“善物”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形容词,是修饰语,而后者是名词是被修饰的对象,从这个意义上也可以推出“善与善物是不同的”这一结论。

但是,善是不可被定义的并非代表善的东西是不可被定义的,许多哲学家因为将善与具有善的属性的东西的其他属性混淆,犯了被摩尔称为的“自然主义谬误”。具体来说,自然主义谬误是指“把善和另一种客观对象混淆起来,用后者来定义前者”。这种错误导致善看起来像是一种特殊的东西,而非作为他认为的普世的修饰性的形容词,这使得人们接受了错误的伦理原则,并且在审查伦理原则的时候心态不够开放。此外,摩尔并不认为善是一种客观对象,具体原因他并未展开陈述。

在证明“善是某种简单而又不可定义的东西”的观点时,摩尔还批评了“善是一种复合物”和“善本身毫无意义”这两种观点。但是其论据最终都归于运用语感或者说是直觉来证明善并非复合物或者无意义之物,这部分不太有说服力。

在第一章的时候,作者还简述了本书的论证思路,即先列举所有与善有关的真实的普遍判断,但是其与善联系的方式却分为两种:其为善本身或者其是善实现的手段。二者的区别如下:1)“作为实现善的手段”这句话本身描述了一种因果关系,手段是因,而善是其效果,即在某些情况下具有好效果的某一事物,在其他情况下可能具有一种坏效果。要证明以上结论,那么要证明:①在任何情况下,给定的行为总会产生给定的效果;②在所讨论的行为所影响的所有后果中。善的盈余要比采取其他可能行为时更大。这两个待证命题中,前者几乎无法证明,而后者在均衡未来的不良影响和眼前收益的考量之下,可在一定程度上证明未来各种可能的恶不会大于眼前的善。2)其本身就是善的,即假如该判断对某一情况是真的,那么对于所有情况都为真。对于需要作出的伦理判断,只有在确定该判断属于以上的哪一种时,才能有可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运用以上论证思路,在解答人们关心的“什么样的行为属于善行为”这个问题上时,我们既可以从它们自身多大程度是善的这个思路进行论证,也可以从它们在什么程度上具有善的一般倾向这个路径进行论证,以证明所讨论的行动是最值得去做的事或者通过这样的行动,一切可以得到保证的善都可以得到保证。在论证上,前者是首要的伦理问题,是后一问题的前提。在论证的过程中,我们不可避免地要用到“不同事物具有什么程度的内在价值”这一问题的答案。

但是关于事物内在价值的判断也不一定是普遍性的,在以下语境中也可能是一般性的,即摩尔将事物分为三类:具有内在价值的事物、坏的事物、性质不明朗的事物。这三类事物可以分别组合,组成各种整体。在此,摩尔提出了一个原则:一个整体的价值并不固定地相称于其部分的价值总和。以及两个需要注意的点:1)任何一个部分的存在都是整体的善的存在。这种关系与因果关系并不相同,因果关系是指两个互相独立的具有内在价值事物之间的关系,而事物的部分是否存在却互相影响整体的内在价值。在此,摩尔借用了“有机统一体”这个词,来指作为整体的部分与整体的某种关系:部分本身有意义,其作为整体的一部分仍然有意义。

【 第二章“自然主义伦理学”】

伦理学问题有三类:“善”是什么?哪些事物就其本身而言是善的?用什么手段我们将能使世界上实存的事物尽可能好一些?至关重要的是第一类问题。摩尔说,接下来他要考察的许多伦理学都错了,全都犯了自然主义谬误的错误,把第一类问题和第二类问题混淆了。这种错误分为两类:一类用某种经验客体来定义善——自然主义伦理学;一种用超感官的客体来定义善——形而上学理论。自然主义伦理学又可以分为快乐主义的和不同于快乐的某种自然对象是唯一的善。本章讨论的是后者。

自然主义理论中最著名的一种是“依照自然而生活”的准则。这里“自然的”无论意味着“正常的”还是“必需的”,都是宣扬自然主义谬误。斯宾塞则采取了“进化论的”伦理学说。达尔文的“自然选择”仅仅在于证明了产生某些生物学上效果的原因是什么,而这些效果是善是恶,则不能妄加判断。斯宾塞的理论在于将更进化视为更善,这是一个自然主义的谬误。不过在另一些地方,斯宾塞则似乎是一个快乐主义者。不过在将善等同于快乐时,他所犯的仍然是一种自然主义谬误。

【第三章“快乐主义”】

作为自然主义伦理学中最著名的一种,快乐主义认为“快乐是唯一作为目的且自身是善”,“会带来快乐的最大余额的行为方针必定是正确的方针”,它不排除将快乐之外的一些事物作为手段视为“善”。这种方法在现代为边沁、密尔和斯宾塞等持有。

摩尔首先针对密尔在《功利主义》这本书里的观点展开批评。密尔说“幸福…作为目的是值得欲求的唯一事物;…而幸福就是快乐和无痛苦。”,他认为证明“值得欲求的”的直接证据就是“人们确实欲求它”。但是摩尔批评道“值得欲求的”并不意味着“能够欲求的”,同时“被欲求的”也不必然就是善的,密尔在第一步论证中就搞混了这三者的关系。在第二步中密尔发现,即使证明了“快乐是被欲求的”,也很难证明“快乐是被唯一欲求的”,但是这一步的论证涉及到了心理学层面。摩尔的反驳在于,与其说“快乐是欲望的对象”倒不如说“快乐是欲望的原因”,即区分快乐作为动机的行动和作为目的的行动。并且因为很难证明“快乐是唯一被欲求的东西”,密尔只好将其他一般被欲求的东西作为手段(有时又称其为目的),并在此处部分地混淆了手段与目的的区别。

在批评过密尔的观点之后,摩尔也承认“快乐是本身值得欲求的”这一观点是不可证明的,,只能依据直觉来判断是否支持这一主张,在这种状态下,令摩尔不快的是大家并不能就这一判断达成一致,但是他得到了一个最低限的结论:我们并不能证明快乐本身就是善。摩尔在此处重申了其立场,即善本身是什么只能凭直觉确定,是不可直接证明的,但是善物是什么是可以证明的。为了证明其重申的观点,摩尔还顺带以密尔的“快乐本身是作为目的的善”为原则批评了密尔“快乐在质上的差异”这一观点。

西季威克也意识到密尔的观点之谬在于快乐主义以上两个原则不能共存,但是他选择了前一个原则作为依据,摩尔因此站在指出“快乐”与“快乐的意识”这二者之间区别的基础上对其进行驳斥。事实上,“快乐是唯一的善”这一观点也是相当荒谬的。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没有别的事物存在的世界也许是最完美的。

接下来摩尔分析了快乐主义的两种形式:利己主义和功利主义。需要区分目的的利己主义和手段的利己主义,目的的利己主义认为“我一己的最大幸福是可能的惟一善的事物”。首先摩尔分析认为“我自己的善”一般是指“我自己的利益”,为快乐主义者则认为“我自己的利益”等同于““我自己的快乐”,摩尔指出这一点后其在一般使用意义上的荒谬就显而易见了。在批判这一观点后,摩尔试图对其作出正确梳理,他认为”某物是我一己的善”的意思可能包括:该物是绝对善的或我对该物的占有是绝对善的。就前者而言,善不能是私人的;就后者而言,其他人也能提出同样的要求,这也导致矛盾的出现,即“每个人的幸福都是唯一的善,也就是主张在许多不同事物当中,每一件都是可能的唯一的善的事物” 。西季威克认为合理利己主义与理性主义仁爱的关系是最深刻的伦理学问题,但摩尔批评道“主张我必须在一己的善与整体的善之间做出选择,是一种错误的对比;而唯一合理的问题是如何在一己的善与别人的善之间做选择”。(这一块确实没看太懂) ;手段的利己主义者则主张“你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作为取得其他东西的手段”,摩尔对于这种观点是持赞成态度的。

“功利主义”强调的是“行为对错的标准是其增进每个人利益的趋势。而利益通常是指各种各样不同的善”。但是摩尔指出功利主义常常跟两个错误联系在一起:1)狭隘地理解结果为有限的一类善,等同于“有用的”的结果的善;2)倾向于把每一事物仅仅看做手段,而忽略了有时手段的善也是目的的善。且功利主义最荒谬的地方在于“当下的东西其本身永远没有任何价值,其价值只能根据其结果判断。这样做的自然结果是当他们被这么评价之后,它们自身自然是没有价值的,它们只能够成为更为遥远的未来的手段,如此反复”。

【第四章“形而上学的伦理学”】

形而上学的”定义:相对于“经验主义的”,其知识对象并非自然的一部分,也就是不作为知觉对象而在时间中存在,但至少还是应该是存在的,因此该术语也指假定的“超感存在”。 形而上学伦理学是断定某种存在,但并非在自然中存在的事物必定完全是善的。比之自然主义,其优点在于:认为完全的善性所要求的要比当下存在的和可以推导说可能在将来存在的事物要更多。但是由于形而上学伦理学在回答“什么是善”这个问题上逻辑地依赖对于“什么是超感实在的性质“这一问题的回答,也就是说伦理学可建基于形而上学之上的假定,这一假定是错误的。就形而上学与伦理学的联系而言,其或许与实践伦理学,即“我们应当做什么”这个问题有关。但是仔细分析可以发现,形而上学虽然有时候会告诉我们,我们行为未来后果会是什么样的,但是它不能证明这些行为本身的善恶。而且形而上学常见的两个命题“唯一的实在是一种永恒的、不变的绝对”以及“永恒的实在是唯一的善”,只会让我们得出“我们任何行为都不可能具有现实的效果,因而没有实践命题为真”这一结论。因此如果形而上学能够解答“我们应当做什么”这一问题,它就与实践伦理学有关。但是大部分典型形而上学学说要么没有回答这问题,要么给出消极回答——永恒存在根本不会被我们的行为所影响,而只有能够被我们行为所影响的东西才能作为实现目的的手段能具有价值。人们主张伦理学应该建基于形而上学上时,意味的是形而上学是回答“应当是什么“这一问题的必要基础,但是形而上学的基础——”存在“是个关于“什么是真实”这个问题的理论,而这与”应当是什么“这个问题没有关系。如果想把善与某种实在联系在一起就犯了自然主义谬误。因此形而上学者在将形而上学和伦理学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混淆了”应当是什么“和”应当做什么“。

出现混淆的主要原因有两种:1)从逻辑上,没能区分“这是善的”这句话的两种含义,即“这类事物的存在是善的”与“这一存在物是善的”,这种含混的存在使得我们将断定一个实际存在主体的命题和一个仅仅是可能存在的主体的命题用相同的术语表述了,实际上是表述者没能察觉到善不是一种真实的事物这个特性所导致的;以及没能区分我们直觉真理的原因(受到暗示)和真理之所以为真的原因。2)从认识论上, “是善的”被等同于“具有某种超感觉属性。”导致这一假定的原因之一是句法结构的偏见,认为“什么是善的”吻合主语和表语都代表实存事物的最常见句法。在此摩尔似乎否认了存在实在的道德属性这回事。因此,偏见导致将道德法则等同于自然法则。康德的错误在于“把应该存在的东西,跟自由意志或者纯粹意志所必须遵循的法则,即跟它可能采取的唯一一种行为视为同一。” 摩尔批评道,“不管在善与意志之间存在怎样的可能关系;没有一种这样的关系能使我们有理由断言‘这是善的’跟‘这是所意愿的’同一” 。从康德以来,意志被视为实践哲学的源泉,在意愿与善之间被认为有一种特殊的关系,即“矢志于一事物或对一事物具有某种感觉,同认为该事物是善的是一回事” 。这种混淆又跟另一种混淆相连,即“‘认为一事物是真实的’同‘认为该事物以某种方式被知觉或被思维’是一回事”。其实前者还包含认识到对象的真实性。因此,“是善的”与“被意愿的”并不同一。善与意志的关系,至多只能是“善的事物也总是以某种方式被意愿着;同时,以某种方式被意愿着的事物也总是善的” 。那些自称要把伦理学建筑在对意志的考察之上的著作家们当中,谁都根本没有认识到有必要独立证明“一切以某种方式被意愿的事物都是善的”。之所以如此,是受了“善”与“被意愿”同一的观念的影响。(大概转述了一下,这段也没太懂)

【第五章“关于行为的伦理学”】

这一章要讨论的问题是“我们应该做什么”。摩尔说只能采取经验考察的方法研究这个问题,即证明“某些行为将具有好的效果”。此处摩尔采取了完全后果主义的立场,即把“应当”奠定在作为效果的善之上,甚至主张“目的总会证明手段正当” (摩尔为啥采取结果主义我也没看懂)。摩尔认为责任(应该做的事)就是“比任何其它可能选择都会在人类中产生更多的善的行为”,因此‘正当的’行为或者‘道德上许可的’行为就是以这种方式行动“总是可能产出最大可能的善的总量”。

因此,摩尔认为1)关于什么是善的判断可能是自明的,但是关于我们应当做什么这种判断则是可以用以上标准判断的;2)作出我们应当做什么的前提是我们知道不同选择之下的行为后果是什么以及其对于无限远的将来的影响,虽然这看起来是无法做到的,但是如果我们放松一点条件,那么在无视遥远的未来,限定在最近的将来的结果中来考量时,可以选择“在某些条件下的少数可能的选择之中,那个选择整体说来会产生最好的结果。”因此,伦理学法则不具有科学法则的性质,而具有科学预言的性质,仅仅是或然的。

他指出,常识极普遍地承认的大多数规则是好的选择,如尊重生命、保护所有权等。接下来摩尔分析了一些冲突,包括“在忽视既定法则可能是最好的行为方针时,应该忽视通常的法则么?”他认为不一定,因为这样做会激发对法则的无益破坏。

摩尔还分析说,“正当的”与“有利的”“有益的”之间的区别消失了。“义务”与“有利”似乎有区别,因为“‘义务’通常是相当多的个体被引诱着加以逃避的行为。”但这种区分是非伦理学的,不影响是否应当实行行为的问题。摩尔认为德性是实行作为义务的行为的习惯性气质,它本身并不是善的,并不具有内在价值。他将德性按照三种不同心理状态加以区分:习惯地履行义务、对好的结果具有爱好的感情的德性、为良心支持的德性。

【第六章“理想事物”】

这一章讨论的问题是“什么就其本身而言是善的?”前面摩尔已经否定快乐是唯一的善,他指出有三种理想的事物:绝对善、自然法则能够允许存在的最好的事物、任何就其本身而言最好的事物。在此处主要判断第三种善,标准就是“我们能获得什么样的结果(什么事物在什么程度上具有内在价值)”以及“在各种可能的结果中哪一种具有最大的价值”。对于第三种善,我们又讨论了其三种对象:纯粹善、恶、混合善。1)纯粹善是指对美的欣赏,最善就是对真正美由衷的喜爱,即使喜爱的对象是人想象出来的也不影响;2)恶包括对丑的欣赏、对美的憎恶和毁灭以及痛苦的意识;3)混合善则包括对丑恶的憎恶和对痛苦的同情,虽然也有善的成分,但是其恶的存在消减了善的总量。

按照作者的话说,这本书更多的在于“对回答伦理学基本问题所应该遵循的方法的一个说明,而不应该看作是对该问题的一个正确答案”,同时,正如摩尔指出的“它具有内在价值吗”和“它是达成最可能好的一个手段吗”这两个问题应该是我们做出伦理判断时反复思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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