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急救员在危险与荒诞边缘的十年旅程

万象
2019-03-03 看过

美国的紧急求救电话是“911”,诞生于上个世纪60年代末。如同示威一般,2001年的9月11日,美国发生了恐怖袭击事件,也就是举世震惊的“9·11事件”。世人在铭记这个事件的同时,也牢牢记住了紧急事件就打“911”。自这个号码设置最初至今,美国本土大部分地区已经接通“911”号码。它的功能包括消防电话、急救电话、警报电话这三大项。

所以,如果有幸能够成为“911”工作人员,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非常神圣的。尤其在很多好莱坞电影的加持下,急救员时不时也能像蜘蛛侠、钢铁侠一样成为普救众生的大英雄,更为这份工作增加了光环。

在实际情况中,“911”处理突发事件的功能超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期。火灾,车祸,自杀,家暴。但凡需要处理问题的,都会有人打通这个电话。甚至不乏一些十分荒诞的理由。

前急救员凯文·哈扎德在《一千个陌生人的生与死》这本书里就有记录:一位人格是杀人犯的精神分裂患者;以为自己被外星人抓走过的男人;儿孙吵架,吃西蓝花噎死自己的奶奶……听着好像有点莫名其妙且和电影里的大相径庭?谁能想象到一个穿着披风的英雄正拿着吸引器紧张地从一位老奶奶喉咙里取出西蓝花呢!他们自己也面面相觑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这才是现实吧。一个受过千重训练艰难通过考试的“911”急救员,要在电话接通后按照求救人员的请求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大到与死神抢人,小到帮助家庭主妇处理她们自己也能解决的厨房失火。

看到这里,千万不要以为这本书里是一个个逗人发笑的虚构故事。

在出任务的最初,他们都是抱着能够挽救生命的态度,不论对方是因为什么生命受到威胁,他们的责任就是尽可能帮助对方。然而真的在生死之间游走多了,看惯了死亡,他们也会在想。病人必须活下来,才算是完美救援吗?如果挽救了病人,那么一个一个普通救援是否就可以升级为完美救援?是不是拯救生命胜过其他所有事情?

答案是否定的。

有人就是喜欢把生命当做一场豪赌,肆意挥霍。被西蓝花要了老命的奶奶荒诞到让人发笑,让也许刚刚卸下一天疲惫的急救员再次神经绷紧,最终却被这无厘头的现实搞得哭笑不得。那另外情况一种则更令人崩溃。例如自杀和吸毒,急救员想要救他们的命,他们自己却完全拿生命当儿戏。这种矛盾感时时压迫着急救员的神经。在电影《L.A.急救员》里,主角L.A.急救员的搭档因为承受不住这种过激工作,只能依赖毒品行尸走肉地活着。最后,托马斯在看多了血淋漓和生离死别的场面,也走上了吸毒道路。这样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所以如果你是抱着猎奇的心态看这本书的,结果怕是会大失所望。

《一千个陌生人的生与死》作者凯文·哈扎德,是一位有着十年工作经验的“911”急救员,这本书更像是纪实文学,整合他就职期间所有具有代表性的例子,有些像惊悚片,有些是苦情片,也有喜剧或者闹剧片。全文充满了沉静与肃穆感,读者跟随作者的文字,用旁观者的视角看到他们日常工作的现场。

本书分了4个部分,从他偶然进入这个领域学习,到开始成为实习人员接触一些急救任务,到真正成为急救员,目送一个个搭档离开,到最后见多了生死场面渐渐疲累与调整。书中没有技巧娴熟的悬疑情节,抑或精心布置的谋杀案,都是作者通过十年救援经历改编的真假掺半的事例。“十年”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时间,“我想你会看到很多可怕的事物,事实就是这样。但试着去看好的那面,如果你寻找,就一定会找到。”在这荒诞、怪异、疯狂、情绪化、令人心碎的境地里,在热情消散后,他依然勤勤恳恳坚守救援。

作者在序言里写道,25岁那年,第一次目睹了一位老人的死去,却无能为力,多年后回想起这件往事,却顿悟到自己生命的意义:做一个积极的参与者,而非漠不关心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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