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哪里去,才能找到我自己!

林则徐则林
2019-03-01 看过

文/林则徐则林

常常一个人去书店看书,在没有什么读书计划的情况下,我只能漫无目的的逛着。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几页,不喜欢就放回书架,再去找下一本,看书也是要看心情的!

和林夕的《知情识趣》一样,陈升的这本《寂寞带我去散步》就是在一个寂寞的午后映入了我的眼帘,拿起来就放不下了。我很喜欢书封面后面的一段话。

他写:寂寞实在是很寂寞。我听说哭一哭会好过一些,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哭。他只是个寂寞着。觉得身子仿佛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在啃噬着人。

这段话与那时的我的心境很契合。我就是个除了工作以外,没有多少自己生活的寂寞者。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奔波在永无止境的工作途中,感觉不到自我的存在,只是偶尔去酒吧买醉回到住处后才能哭一会儿。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衣食无忧的生活带不来任何的快乐,神经是麻木的,用指甲去掐一下都感觉不到多少疼痛。与其如此,倒不如去过一种颠沛流离的日子,虽要忍受居无定所、风吹雨打、电闪雷鸣,但有这份落魄与恐惧,就至少说明我还是一个有感觉的人。

生活在一座城市久了,身体与心灵仿佛被束缚,看到的每一个路人都是同一副面孔,熟悉的街景从车窗上呼啸而过,随着季节的更替与天气的无常,变换出不同的色彩,时间稍长,再美丽多姿也看够了。

晚上关掉灯的房间,寂寞好像是和黑夜说好的,它们手挽着手一起来临,黑夜包围了整个房间,寂寞吞噬了房间里的人。想要逃离,可是去哪呢?我往哪里去,才能找到我自己啊!

抛开一些理想主义的因素,我们就这样循环往复地活在了现实里,好像有双无形的大手将我们按住,丝毫不能动弹。还好,这双大手并没有按的很死,还是有一丝供我们苟延残喘的空间的。于是,我们就在这样的境地里,被生活推着往前走,走着、走着,回过头去看时,脚印非常有序地排成一条直线,没有一丝曲折。如此才发现,这辈子竟然就快要过完了,在没有多少回忆中,此生即将落幕。

正如刘文正在《我找到自己》的那首歌里唱到的一样——我往哪里去,才能找到自己,过去已成回忆,我迷失在痛苦里;我往哪里去,才能找到自己,过去让它过去,我不再迷失这里,我再不要彷徨痴迷,我再不要黯然无依,啊……我找到失落的过去。

我在过去找到自己,过去的那个自己原来是个彷徨痴迷、黯然无依的人。所以,我的过去是失落的,我找到的自己也是失落的。尽管如此,我至少还是找到了我自己。过去就让它过去,一切都还来得及。

陈升在《寂寞带我去散步》的书里有一篇文章的名字,就是引用了这首歌名里的“我往哪里去,才能找到自己”做的标题。在这篇文章里,他写一个失意的中年男人坐飞机回台北的故事。生意失败,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一切回到了原点,他变得穷困潦倒、生活无依,家中有老母亲、有老婆、孩子需要他照顾,压力就像高空中飞行的机舱里的气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甚至渴望飞机失事,这样倒是痛痛快快地一了百了了。然而,与之格格不入的是机舱里的其他快乐的乘客、空姐,有的人还是第一次来台北。邻座的人伸过头来,要看飞机下面台湾上空的景色,他欠身让开。连驾驶员都兴奋的像是个喝醉了酒的人,一路上喋喋不休,给乘客介绍台湾的风情美景。他说“今天是个满月的日子,月亮正挂在我们的右上方......”

中年男人即刻想象着,母亲现在应该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连续剧,眼里说不定还掬着一泡眼泪呢!

驾驶员依然像是个醉鬼般说着话,不停给乘客讲解着现在已经到了哪哪的上空,乘客们都要看石油公司在桃园外海的钻油台,他看见整架飞机上的人,都向着自己这边过来,空姐着急地走动,唤着人回座。这时他突然想叫起来:“危险哪!”

前面还巴不得飞机失事就好,可现在他却担心起了安全问题。这种心理的转变让他自己吓了一跳。飞机落地,他故意等所有人下去之后才走,那个像是喝醉了酒的驾驶员从驾驶舱里出来看到他,还给他让路,让他先走。外面的风一吹,冷冷的,他将衣服拢了拢,感觉到心里是暖暖的。

这篇文章的文字很简短,估计还没有我上面复述的字数多,轻描淡写、草草勾勒几笔就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故事,像是一种呢喃,像是一位有过很多经历的老者在讲自己的过去。文章里经常将一些动物或物件拟人化,所以,每篇文章就像是一则寓言故事,读后不得不让人感慨良久。而这种写作风格贯穿了整本书。

书的书名取自书里的一篇同名文章。《寂寞带我去散步》的这篇文章里就将寂寞拟人化了,他写寂寞在海边走着,垂首无语,只是走着......走了很久,看到一颗草,他问那颗草可不可交个朋友,草颤抖着不说话,寂寞就走了,而草便枯黄了。他继续走着,先后又遇到了石头、月亮、夕阳和星星,可是它们都不愿和寂寞做朋友。后来他又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只是静静地坐着,他问:“你是谁?”那个人回答:“我是老寂寞。”寂寞就问老寂寞,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寂寞,老寂寞轻轻地说:“因为我们都爱挑食。” (大概是说从小草到月亮......你只挑选你喜欢的。所以,有原则的人都寂寞吧!)寂寞就不再说话了,只是在老寂寞旁边找了一个位置,安静地坐了下来。

这个故事多么的寓言啊!让我不得不想起了小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小蝌蚪找妈妈》,这篇文章里的寂寞其实和小蝌蚪两人有着同样的处境,小蝌蚪找妈妈就是在找到自我的过程,一路上别人都告诉小蝌蚪我与你不一样,你应该要去找和你长得一样的人。而寂寞也是如此,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地上的石头和小草,它们都不是寂寞的同类。寂寞对它们而言,仿佛是一尊瘟神,到哪哪就遭殃,小草枯萎了、石头变成了砂砾、月亮缺了一块、星星更惨,竟然从天上掉了下来。直到他找到了老寂寞,他才有了一个同伴,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走了,有了一个可以坐下来歇息的地方。

但是,他们都是寂寞,寂寞找到了老寂寞,他还是寂寞的。所以,他只能安静地坐了下来,除了寂寞以外,寂寞和老寂寞之间,互相都给不了其他东西。而且,说不定老寂寞最后会寂寞死呢!那样的话,寂寞就还是寂寞一个人了。

我看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心里的寂寞没有消减,反而更甚。我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们每一个人作为个体的时候都有着各自的不同之处。我们不是别人,我们仅仅只是自己。孤独也好,寂寞也罢,都是我们人作为个体的一个常态。

我们哪里也不要去,与其强行融入别人的世界,还不如就做自己。虽然会很孤独,但我们不寂寞。因为,在自己的世界里,至少还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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