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产白领焦虑的根源:无产与地位恐慌!

罗成
2019-02-28 看过

中国白领应该是中国最苦逼的群体之一,至于为什么苦逼,说法很多,最直观的感受在于高房价以及对关于下一代的焦虑,这种说法也没错,但是并不是根源,根据美国社会学家米尔斯的《白领》一书的说法,白领的恐慌焦虑背后的根源是没有自己的经营性财产、劳动分工以及害怕地位的丧失。

其实在西方国家最早的中产白领指的并非现代公司的雇员,而是农场主和手工业主,他们都有一份自己的经营性产业,获得相对稳定的收入,但是,随时资本主义的发展,大规模的分工和现代公司的诞生,办公室白领逐渐崛起,取代了原来的老中产成为新中产白领。

劳动分工使得新白领得以崛起,同时也白领痛苦的起源,米尔斯根据马克思的异化理论深入论述劳动分工导致白领的痛苦。

劳动分工造成“工作-消费”的恶性循环

根据马克思的理论,劳动是人的本质的体现,人通过工作的对象的创造来实现自我,所以以往的手工业者有寄托一生的职业。但是资本主义的劳动分工,使得人和产品分离,使得工作机械化,失去了自主掌控感和创造力,人逐渐被异化成为螺丝钉,工作成为一种类似囚禁的痛苦,于是,工作失去了作为中产人生意义的价值,完全沦为挣钱谋生的工具,所以,白领只有在下班的闲暇时间通过消费(包括娱乐)来释放压抑。

消费在生产扩张中不断制造需求,诱导和扩大消费,使得白领收入增长的速度远跟不上消费水平提升的速度,所以只能靠信用也就是透支未来(信用卡、贷款)来进行消费,于是白领形成对工作的强力绑定,一旦没有了工作很可能还不上贷款,最终形成高强度工作与高消费的恶性循环,中国更为变态,利益集团通过高低价形成高房价实现对白领收入的掠夺,结果连高消费都没有了,还被长期房贷所绑定,成为房奴、卡奴。

为什么白领喜欢买买买、看展和旅行?

由于白领没有自己的经营性资产,白领没有真正稳固的地位,因此常常担心自己地位的丧失,所以白领要想方设法来展示和重申自己的地位,其中最主要的手段就是——消费,甚至希望借此来制造超越自己的为错觉。

有人解读这本书时说“人们需要一个成功的表象,更胜于对物质利益本身的渴望。而维护体面的方式,就是消费。除非一个白领不断地花钱、炫富,不然这个人就不怎么起眼,也得不到那些好听的恭维和羨慕的目光。”

“在文化上,白领需要出入高雅的文化场所来显示出自己的体面和品位,向上流社会看齐。博物馆、美术馆为了满足白领们的这种需求而逐渐普及开来。而这一切背后的心理机制,是在“晒”和“秀”的背后,中产阶级对自身地位的焦虑、恐慌和不自信”。现在看展热、博物馆热、艺术热想必都有这方面的原因。

米尔斯说白领常常用的应对地位恐慌的手段是,换换衣服、换换餐馆或改变一下常吃的食品,到剧院看戏时买最好的座位。或者出去旅行。你有没有中枪?

关于白领为什么爱旅行,米尔斯更是提出了“地位周期”理论,也就是白领通过短暂的旅行度假,比如出国住五星级酒店吃高档大餐,实现社会地位暂时的提升,成为虚幻成功的一部分。为了每年一度的这种体验往往要在漫无边际的工作日里做出诸多牺牲。这两星期阳光普照的生活枯燥乏味的日子带来了梦想。通过暂时满足消费的愿望来补偿经济上的自卑感。

我想补充一点是,其实社会地位和空间支配权紧密相连,比如居住房子的大小,宽敞的车子以及旅行所跨越的距离,有时候这种空间还和位置及高度有关,比如黄金地段、剧院前排以及摩天大楼等。白领通过短暂的这种空间支配权的跨越,来获得地位的提升,社交媒体时代使得这种错觉覆盖面更广,你会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而且因为照片或视频的记录,这种错觉持续的时间更长,因此也对白领更具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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