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 7.9分
读书笔记 不要试验人性
蜜思桔

这是一个情节滑稽却让人痛心的有关养老送终的故事。中国有句古话,叫“养儿防老”,然而事实是否尽如人愿呢?

年迈的祖母从年轻时便开始守寡,靠捡垃圾养大两个儿子。儿子成家立业后又一个一个带大孙子,如今重孙都三岁了,还在为儿孙操劳。但是临到最后,也是因为和儿子的争吵喝敌敌畏自杀。除了她曾回忆起的金色的,与父亲生活着的童年,以及与丈夫在一起度过的短暂岁月,她的漫长的生命全都交付了儿孙。

这是一出“以孝当先”的讽刺剧。母亲自觉地为儿孙奉献一生的同时,也在压抑着儿孙,比如坚决不同意大儿子再婚,时常拿自己守寡说事,以致大儿子想到老母即将离世不禁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如此,便将传统伦理中的悖论给呈现了出来,老母的爱是生命的护航,同样也可能是生命的枷锁。

小说最为让人瞠目的,便是面对祖母“死亡”一事,满堂儿孙们泯灭人性的反映。因为舍不得医疗赡养费,两个儿子竟然提前让母亲出院,还谎开了一份死亡证明,直接将活着的老母送去殡仪馆火化。哪知因为停电,祖母从昏迷中被冻醒。与此同时,家中儿孙正喜气洋洋地为老母办着丧事,一场闹剧惺惺收场。

小说在极端冲突之中考验人性。面对职业操守和个人情感,王加英选择了遵从自己潜意识的情感取向,开了死亡证明。而事情败露之时,丁老太的小儿子丁如龙则翻脸不认人,图谋将所有责任推给医院和医生。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个丁如龙还是丁老太最爱的儿子,念了书混了个一官半职,常常让丁老太觉得面上有光。恰恰是这样一个在社会上颇有头面的人,却是衣冠禽兽,最为蛇蝎心肠。

如此异化的众人以一个健硕的妇人的一生纠集在一起,以妇人的死亡拷问着人性与社会的悖论。引人深思。

但我却想起一句话:永远不要试验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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