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芝抒情诗精选 8.7分
读书笔记 1
smile

]叶芝在给拉塞尔的一封信中说,他早期诗歌有一种夸大了的伤感,一种多愁善感的美,现在我认为这是懦弱的。

星星被摔打,灵魂就从空壳中摔打出来。——威廉·布莱克

《快乐的牧人之歌》:

阿卡狄的丛林已经死去,

它们古老的欢乐也已过去;

世界靠梦想怀古不已;

灰色真理是她涂彩的玩具;

但她那不安的头仍在转动:

噢,世上孱弱的孩儿们,

所有一切变动的事物中,

按克罗诺斯的陈腔烂调

令人厌倦地旋舞而去,

唯有词章真正美丽。

赎武的君王如今安在,

他们嘲弄词章——老天爷,

赎武的君王如今安在?

儿童读纠缠不清的故事,

结结巴巴说出的一句废话,

就是那些君王的光荣,

旧时代的君王已经死了。

也许转悠的地球本身

不过是突然燃烧的字眼,

一瞬间听见克朗一声,

惊扰了无穷无尽的梦幻。

因此崇拜尘封的遗迹

并不聪明,这也是真的,

毋须去奋力追求真理,

你一切辛劳只会是梦上加梦。

只有你心中存在真理。

因此不必向占星家学习,

他们用天文镜追踪流星旋转的路——

因此这也是真的,不去听

他们的话——冰冷的星毒

已经劈开了、分裂了他们的心灵,

他们关于人的真理已经死尽。

到浅吟轻唱的海边

去捡些曲折的、暗藏着回音的贝壳,

将你的故事对着它的唇诉说,

他们会成为你的安慰者,

一瞬间把你烦恼的字句

重铸成优美的曲调,

直到他们哀伤地唱着消隐,

和珍珠兄弟死在一道。

我得走了!在一座坟上,

百合和黄水仙飘荡,

我将取悦于不幸的牧神,

用快乐的歌声迎接曙光,

他葬身于睡意浓浓的土下方;

我还梦见他行走草地,

在露水间幽魂般游荡,

浸透了我快乐的歌吟,

关于古老土地的多梦的青春。

啊,她不再做梦了,你做梦吧!

因为山崖上罂粟花开得美丽。

梦吧,梦吧,因为这也是真理。

月亮爬上了空寂的天庭,如今屋檐下雀儿争吵,枝叶成群,一片呻吟,只能构成人的形象和哀号。

《被盗的孩子》:

湖中的斯硫斯丛林

嶙峋高地下沉的地方,

有一个枝叶繁茂的小岛,

苍鹭拍打着翅膀,

把瞌睡的小鼠惊醒;

那里隐藏着仙人的大桶,

装满了草莓

和偷来的鲜红樱桃;

来,人之子呀,

到湖滨旷野来吧,

手拉手,与仙人一道,

因世界充满泪水非你能知晓。

月波用光照亮

朦胧的灰色沙滩,

在罗赛斯最远的远方,

我们通宵跳舞

交织着古老的舞蹈,

手握着手,眼波相交,

直到月儿遁逃;

我们蹦蹦跳跳

追逐那浪花水泡,

而世界充满苦恼

连觉也睡不好。

来,人之子呀,

到湖滨旷野来吧,

手拉手,与仙人一道,

因世界充满泪水非你能知晓。

弯弯曲曲的流水

从格伦卡上的山头喷涌,

穿过芦苇成了水潭,

不见星星沐浴水中,

我们寻找睡中的鳟鱼

向它们耳边悄悄诉说,

给它们不安的梦;

年轻的溪水上

蕨类在垂泪,

我们悄悄侧身走出来;

来,人之子呀,

到湖滨旷野来吧,

手拉手,与仙人一道,

因世界充满泪水非你能知晓。

他跟着我们来了,

神色庄重;

他不想再听小牛犊

在暖洋洋的山腰低鸣,

也不想炉架上的水壶

为他的心带来安宁,

或者看棕色的鼠

绕着燕麦伞跳蹦,

因为他来了,人之子,

来到了湖滨和旷野,

手拉手,和仙人一道,

从一个充满泪水的非他能知晓的世界。

她要我把人生看淡些,像坝上长绿草;但我年轻而愚蠢,如今泪如潮。

太晚了我才爱上你,呵,古老而常新的美!太晚了我才爱上你!——圣·奥古斯汀

《致时间十字架上的玫瑰》:

伴我终生的玫瑰,骄傲的玫瑰,悲哀的玫瑰!

当我歌唱古代的生活,请走近来,

和险恶的海浪战斗的库胡林勇士,

那头发发白,眼神平静,丛林哺育的祭司,

他为弗格斯制造了梦和无穷之灾;

你自己的关于星群变老的悲哀,

穿着银色木屐在海上舞蹈,

唱他们高亢而孤独的曲调。

走近来,不要再为人类的命运迷误,

我发现在爱和恨的枝条下面,

在一切可怜的只活一天的蠢物之间,

永恒之美一路漫游向前。

走近来,走近来,走近来——啊,给我留一点

玫瑰气息充填的空间!

免得我听不到平凡事物的渴求之声:

躲在小洞里衰弱的虫子,

从我身边草地上跑过的老鼠,

人类为之奋斗终成过去的沉重的希望;

而只要求听到那些怪事情

上帝说给长逝者明亮的心灵谛听,

学会唱一支人们不知的曲调。

走近来,在我离开以前我想要

把古老的爱尔兰和古代故事唱一回:

伴我终生的红玫瑰,骄傲的玫瑰,悲哀的玫瑰。

给这些孩子,世界的新生儿,宁静和爱情;降露的长长夜晚,和头上的星星。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自你走后,我空虚的思想冷彻我的骨头。

而她,一路上歌吟,半个狮来半个孩,心情安宁。

诗人吟起诗来总神气十足,叫人相信他有雄剑在楼屋;到如今,我如得遂所愿的话,我想比一条鱼更冷更聋更哑。

爱尔兰诗人威廉·叶芝《柯尔庄园的野天鹅》:

树林里一片秋天的美景,

林中的小径很干燥,

十月的黄昏笼罩的流水

把寂静的天空映照;

盈盈的流水间隔着石头,

五十九只天鹅浮游。

自从我最初为它们计数,

这是第十九个秋天,

我发现,计数还不曾结束,

猛一下飞上了天边,

大声地拍打着翅膀盘旋,

勾画出大而碎的圆圈。

我见过这群光辉的天鹅,

如今却叫我真疼心,

全变了,自从第一次在池边,

也是个黄昏的时分,

我听见头上翅膀拍打声,

我那时脚步还轻盈。

还没有厌倦,一对对情侣,

友好地在冷水中行进,

或者向天空奋力地飞升,

它们的心灵还年轻,

也不管它们上哪儿浮行,

总有着激情和雄心。

它们在静寂的水上浮游,

何等的神秘和美丽!

有一天醒来,它们已飞去,

在哪个芦苇丛筑居?

哪一个池边,哪一个湖滨,

取悦于人们的眼睛?

活着的美属于年轻人,我们付不起它要的狂泪滔滔。

我们已把激情给了世界,除了玩具,没什么可给死亡。

我相信,他们和我一样,不过在小丑之乡营生;一切都变了,彻底变了,一种可怕的美已经诞生。

飞越大海或滑翔上空,她最初从巢中飞出来,跃上高山凝视那一片多云的苍穹,她受风雨攻打的胸下,大海正咆哮汹涌。

我火了,甚至责骂老天,因他定下律令一条:我们爱得太深的东西,没一样可以摸到。

梦想而已!梦想而已!但荷马如不曾发现梦之外有真实——丰沛闪亮的喷泉来自生命的自娱,他就不会歌唱。

衡量命运;原谅自己的命运!当我清除掉那么多悔恨,那么多甜蜜就流进我胸中,我们必须大笑,我们必须唱吟,一切都为我们祝福,我们见到的一切都有福音。

撒了的奶:我们有所为、有所思的人,我们有所思、有所为的人,必须慢慢走,越来越稀罕,就像一碗奶,抛撒岩石间。

爱情不会满足,如它不包括整个灵和肉。

我向来讨厌工作,对着大海微笑,或者用自己的生活体现布朗宁所说,“一个老猎手和上帝交谈”;但我并不满足。

冷眼看待生与死,骑士们,前进!

0
《叶芝抒情诗精选》的全部笔记 11篇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