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理论 7.7分
读书笔记 第27-30页
Νεφέλη
再没有光从里面照向发生事件的世界及其对心灵来说是陌生的错综复杂的事物。而如果主体自为地变成了现象,变成了客体,如果他内心最深处最特有的本质只是作为想象的应有天堂上的无限要求而与他相对立,如果这种最特有的本质必定从主体自身所处的深不可测的深渊中凸现出来,如果只有从这最深处冉冉升起的东西才是本质,而且任何时候都没有人能进入和看出其基础,那么,谁会知道,行为符合于主体——唯一剩下来的路标-——的本质这一点,是否真正触及了本质?因此,适合于我们的世界之幻想现实,艺术,就变得独立了:它不再是一种摹写,因为所有的范本都消失了;它是一种创造出来的总体,因为形而上领域里的自然统一已被永久地破坏了。 这里不应该、也不可能提供关于先验地点的结构变化的历史哲学。在此我们继续研究下去(不管是上升还是下降)是否就是变换的原因,或者,希腊诸神是否已被其他一些强力所驱除,这里不是谈论这一点的地方,甚至不应勾勒出那条通向我们现实的整个道路:在死去的希腊文化中产生过的诱惑力,这希腊文化魔力般耀眼的(luciferisch blendender)光辉,使人一再忘记世界无法补救的裂痕,并使人梦寐以求新的统一,然而这种统一与世界新的本质相矛盾,且因此一再瓦解着。于是,教堂成了一种新的城邦(Polis),从失落在无可救赎的罪孽里的心灵同荒谬却是某种拯救的自相矛盾的联系中,产生出照射进尘世现实的几乎是柏拉图式的天国之光,这一飞跃成了世俗和天国等级之间的阶梯。而在乔托、但丁那里,在沃尔夫拉姆(Wolfram)和皮萨诺(Pisano)那里,在托马斯和弗兰西斯 那里,世界又变成完整的、一目了然的总体:深渊失去了有实际深度的危险,然而它的整个黑暗,没有丧失什么幽暗的力量,就成了纯粹的表面,并因此自由地适应了一个独立的色彩统一体;要求解救的呐喊,变成了世界有节奏的完美体系里的不和谐音,并可能成为一种新的均衡,新的均衡在其色彩和完美方面却不逊于希腊的均衡:不适合的、异质的诸强力的均衡。这个被拯救的世界不可理解,且永远无法企及,却被带到了如此之近处:直至可见的远处。耶稣在世界末日所作的最后审判,即末日审判,成了当前的现实,且被认为是已实现的诸领域和谐的一个环节;末日审判的真正本质(它把世界变成菲洛克忒忒斯“的伤口,只有圣灵(Paraklet)能治愈这一伤口)肯定被忘记了。一种新的、自相矛盾的希腊文化产生了:美学再度变成了形而上学。 这是第一次,然而也是最后一次。在这种统一被瓦解之后,就不再有自发存在的总体了。冲破了陈旧统一的洪水之源虽已枯竭,但是,毫无指望的干涸了的河床,却将世界的面貌永久地撕出了道道裂缝。因此,从现在起,希腊文化的任何复活,都是一种或多或少使美学成为唯一形而上学的有意假设,是对存在于艺术领域之外的一切事物本质的歪曲和使之消除的愿望,是企图忘记艺术只是许多领域之一,忘记艺术把世界的分崩离析和不够用作为其生存和变得自觉的前提。然而,对艺术本质的这种夸张也必定加重其诸形式的负担,而且负担过重:艺术形式不得不从自身创造出通常容易被接受的现实;因此,在这些形式原本的、先天的有效性开始显现之前,它们就必须从自己的力量中创造出这种有效性的条件、对象及其环境。对诸形式来说已不再有某种仅仅被接受的总体了:因此,诸形式或者必定把被塑造之物予以大大地压缩,并使之消散(verfluchtigen),这样它们就可以承载这被塑造之物,或者被迫论战性地阐明自己必要对象的非现实性和唯一可能的对象没有内在价值,但这样就把世界结构的易破碎性带进了形式的世界。
引自 一、统一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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