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中短篇小说藏本:果戈理 9.0分
读书笔记 圣诞节前夜
魏槿

当他从脖子上解下丝衫制的十字架,向魔鬼伸过去的时候,魔鬼那副打喷嚏和咳嗷的样子中把他给乐坏了。他故意伸手去搔搔脑袋,魔鬼以为他要画十字小就飞得更快。高空里一切都通亮。沐浴在一层稀薄的银雾里的藏大气是透明的。什么都看得见;甚至还可以看见一个巫师坐在瓦缸里,像一阵旋风似的飞过他们的身边;星星们聚集在一堆玩提迷藏;一大群精灵在一旁像云霞似的转圈儿;一个在月光下跳舞的魔鬼,看见铁匠疾驰而过,就把帽子脱下;一把扫帚往回飞驰,显然一个妖精刚骑了它到什么地方去过他们一路上还遇见了许多叫人恶心的东西。随便什么东西,一见了铁匠,刹那间都站住了,对他看一眼,然后再向前飞驰,继续走自己的路铁匠飞了许久许久,终于灯火通明的彼得堡出现在他的眼底。(当时不知为了什么缘故,全城正在张灯结彩。)魔鬼到城门前跃而过,变成了一匹马,于是铁匠发现自己骑着雄伟的骏马在街心走着。我的天!喧嚣,轰响,光彩;两边耸立着四层楼大厦的高墙;马蹄得得,车声辚辚,像春雷似的鸣动,从四面八方发出回响;房屋好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一步一步地高起来;桥梁颤抖;马车飞驰;取者和第一排左马骑手①齐声呐喊;雪花在四面八方疾驰而来的千百辆雪橇下面飕飕发响;行人们摩肩擦踵,紧挨着挂满小灯的房屋下面走过,他们庞大的影子在墙上闪动,脑袋一直伸到烟囱和屋檐上面。铁匠吃惊地环顾左右。他仿佛觉得所有的屋子都用无数只火焰般的眼睛盯住他望。他看见有这么许多穿呢面子皮大氅的绅士,都不知道该向谁脱帽致敬好了。“老天爷,这儿有这么许多上流士绅啊!铁匠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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