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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 第一章 诗性的玄学,作为诗、偶像崇拜、占卜和牺牲祭祀的起源
EMMA

诗性的玄学不是“理性的抽象的玄学”,而是“感觉到的想象出的玄学”(181)。“这种玄学就是他们的诗,诗就是他们生而就有的一种功能(因为他们生而就有这些感官和想象力)”(182)。

维科接着说,“他们的诗起初都是神圣的”,因为据他所了解到的相关文献说明,“他们想象到使他们感觉到和对之惊奇的那些事物的原因都在天神”(182)。并且,他们还按照自己的观念,使自己感到惊奇的事物各有一种实体存在,正像儿童们把无生命的东西拿在手里跟它们游戏交谈,仿佛它们就是些活人(182)。

也就是说,人类祖先是以儿童游戏而真诚的态度面对世界、理解世界,并以他们的方式阐释世界。而这种理解、阐释最初所依赖的是一种诗性玄学。但是,“诗性”“玄学”之说也不过只是一种“推断”,并且这种推断的模式,是以“现代装置”去透视原始思维。

接着维科区分了神凭理智的创造和人类祖先单凭“肉体方面的想象力”(182)的创造。又指出,因为他们能凭想象来创造,所以被叫做“诗人”(182)。对于这种“肉体方面的想象力”,维科举了一个例子(简言之即,把自然界看作一个巨大的躯体):

巨人们按本性是些体力粗壮的人,通常用咆哮或呻吟来表达自己的暴烈情欲,于是他们就把天空想象为一种象自己一样有生气的巨大躯体。把爆发雷电的天空叫做约夫(jove,天帝),即所谓头等部落的第一个天神,这位天帝有意要用雷轰电闪来向他们说些什么话。

但是维科认为,现代人(文明人)的心智已不受感官限制。而使心智脱离感官的就是与近代语言中很丰富的那些抽象词相对应的那些抽象思想。这些抽象词还从写作艺术中受到洗练,数字的运用也仿佛使抽象词受到精神化了,就连凡俗人也知道怎样记数和计算,所以近代人不能想象出号称“具有同情心的自然”的这位女诗神的广大形象。人们用唇舌来造成语句,但是心中却“空空如也”,因为心中所有的只是些毫无实指的虚假观念,[……]我们也同样没有能力去体会出那些原始人的巨大想象力了,原始人心里还丝毫没有抽象、洗练或精神化的痕迹,因为他们的心智还完全沉浸在感觉离,受情欲折磨着,埋葬在躯体里。

这里涉及语言起源、发展的问题。语言究竟是如何在人类历史中发展着他们的理性和抽象能力?而实际上,语言对人类的作用,应该是千差万别的;此外,重要的不是语言的表象,不是语言对人类的单方面塑造,而是语言和人类社会的辩证关系。在这个辩证发展的过程中,“差异”仍然是至关重要的。

最后,维科指出,诗所特有的材料是可信的不可能(credible impossible)。说躯体就是心灵,这就是不可能,可是人们毕竟相信过打雷的天空就是天帝。对诗人们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歌唱巫师们用符咒所造成的奇迹更加笃爱了。这一切都要用一个事实来说明:各民族对于神的万能都有一种藏在内心里的感觉。从这种感觉离又涌起另一种内心感觉,即引导各民族人民都对占卜表示无限崇敬。诗人们就是以这种方式在异教民族中创建出各种宗教。

有关诗人创建宗教的说法倒是很难理解的。这就好像等于在说,儿童也在他们的游戏中,为自己创建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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