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无·作祟之物 8.8分
读书笔记 无头尸体的分类
missmystery

三津田信三的斩首教义。

(前略) ... “我觉得这次的案子和侦探小说中常见的‘无面尸’基本雷同。” “被害者和加害者互换的诡计……吗?” “没错没错,‘无面尸’案件中最常见的就是这种情况。A和B两个互相敌对的人物,A在无头尸或脸部损毁的状态下被发现,B则踪迹全无。想着一定是B杀了A后逃走了吧,但其实A是凶手,A给头已砍下或脸已毁损的B套上自己的衣服,想把凶手A伪装成被害者,让人们以为真正的被害者B才是凶手。就是这种诡计。” “但是,和现在的案子……” “是,完全套不进去,而且如果一开始就采取侦探小说式的思考方式,接下去不就很难展开讨论了吗?所以我认为最初讨论时就应该把视野扩大,明白不?” “首先,人类历史上有过一种被称为猎头族的人,有猎取人头的行为–” (中略) “斩首的第一个理由,是在咒术方面的要因成为动机的情况下产生的。我不是人类学家,所以无法说的头头是道,总之,猎头族要对方也就是敌人战士的人头,是想把自己打倒的敌人的魂魄据为己有。虽是敌人,也想把身为战士的对方所具有的勇气和强力等吸入自己体内。一般来说,这就是需要砍掉对方头颅的缘由。砍下自己打倒的敌方战士的人头,在他们的世界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习俗。” (中略) “第二种情况,是需要头作为杀死对方的证据。只要看看日本战国时代的例子就明白了吧?特别是在击斩敌军大将时,割下的人头是世所公认的最好证据。” “为了把人头带回去才砍下了,对吗?” “因为需要展示首级嘛。” “虽然目的不同,但是对敌人首级的处理方式,或者说对待方式,我觉得和猎头族很相似。” “就是就是,都充分体现了对敌人首级的敬意。” (中略) “那么第三种情况,为处决而进行斩首,然后基于以儆效尤的目的,需要拿首级示众。” “所谓处决,就是指日本的斩刑和欧洲的断头台什么的?” “据说断头台是追求人道主义处决方式的结果,这种说法姑且还是放在一边。归根结底,通过断头台这种装置砍头的方式之所以被采用,无非是因为它最迅速最可靠而已。在那之前欧洲和日本的情况一样,砍头的刽子手必须具备相当的技巧。断头台则不需要那样的专职人员。或许这也是广泛采用断头台的一大理由。” “如果只是处决,用绞刑和枪杀也不会有问题,所以斩首其实含有斩首示众的意图吧。” “正所谓一石二鸟。有一段时间在欧洲,为了警示民众,重犯就不用说了,还会把别的犯人尤其是政治犯的人头,挂在广场的柱子或桥栏杆等人流量较多的地方,也就是说,特意选择民众的目光容易触及的场所。” (中略) “咱们再说说第四种情况吧–出于爱与恨。” “啊?恨而斩首的话,多少还能理解,但出于爱又是怎么回事?” “昭和十一年的阿部定案,你不会不知道吧,女凶手和身为有妇之夫的被害者,避人耳目一次又一次幽会,期间她开始想要独占对方,于是把男人杀害,还割下了心上人身上的东西。就是那个案子。” “对,对……我知道,不过,那……那割下来的部分……可以说比较特殊……” “那倒也是,好吧,昭和七年在名古屋发生的无头女杀人案你看怎么样?” “头被砍下来了?” “被害者是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当时在田里的棚屋中发现了她的尸体,不仅仅是头。凶手是个四十四岁的男人,是被害者去学裁缝手艺的那个家的主人。虽然年龄相差很大,两个人还是有了那种关系哦。最初是男方强行侵犯了女方,所以姑娘心里只有憎恨。然而在被迫发生关系的期间,女方对男方也生出了感情。” …… “不过第四种分类里,无论是因为爱还是恨,被害者是一个人的可能性很大。至少很难搞成连环杀人。” (中略) “第五种情况,是为了让尸体易于搬运、收纳或隐匿。” “是指分尸杀人吗?” “通常都会这么想吧。不过,分尸时只割头的例子可能几近于无。大多是为了从杀人现场搬出尸体,遗弃到别的地方,才把尸体肢解。虽然可以设想成这样,准备用来埋尸的箱子或洞穴太小所以只把头砍下来,但在本案里,留下了头部以外的所有部分,所以这种设想也说不通。” (中略) “第六种构想极具有侦探小说风味,那就是凶手利用人头本身实施某种诡计。” “怎么讲?” “只是头的话,拿来拿去很轻松,所以可以拿头在人眼前晃一晃,造成被害者还活着的假象,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啊,让人看不到头以下的部分……” “嗯。就是这样。此外还有拿头当秤锤和镇石或当凶器使用等,可以想出有各种各样的可能。” (中略) “第七种,为了隐瞒被害者的身份。” “这是一听无头尸就会立刻想到的动机吧。” “这次的罪犯砍下了被害者的头,连衣服都扒了,所以乍一看感觉是这么回事。” “但是,衣服大部分被扔进了森林,……” “另外还有指纹的问题。如果目的是为了隐瞒身份,那么不仅是头,应该把手掌也砍下来啊。” (中略) “第八种情况,是为了让人误会被害者的身份。” “也就是说,在那种情况下发现的尸体,即使没有头,被害人也会被认作为某人–是这个意思吗?” “嗯。当然,是罪犯导演了这一切,让人误以为如此。” (中略) “再说第九种,为了隐藏在头上残留的某些痕迹。……譬如,罪犯用非常特殊的工具击打了被害者的头部,所以一经调查就能锁定凶器,罪犯也可能因此被追查出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如果凶手从供奉在御堂里的工具中选出合适的–” “凶器云云,不过是我举的例子。简而言之,就是被害者的头上残留着对罪犯来说近乎致命的证据,却又无法轻松去除,无奈之下只好把整个头都带走。” (中略) “接下来的讨论将建立在第九种情况的基础上:也许第十种听起来差不多,是指检查被害者头部会让罪犯陷入困境的情形。” “咦,和第九种有什么不一样?” “第九种是指罪犯留下的痕迹,而这种是指和被害人自身有关的事物。譬如,虽然家里人谁也不知道,但被害人的脑、眼、鼻、齿等,也就是头部某处其实患有某种疾病,而罪犯担心这一点曝光就会牵扯出犯罪动机,或导致自己的身份被锁定什么的。” (中略) “以上就是所有分类了吗?” “不,最后还能想到一种,为了得到被害人头部的某个部分,但这种情况太特殊了,不说别的,就说这次的案子,反正也套不进去。” “譬如说是哪个地方、是为了什么……” “一九三〇年,苏联大学有位学者的研究成果证实尸体角膜可以移植,从此世界各国都开始了角膜移植手术。这么说吧,归根结底我只是在讨论可能性,而这样的动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斧高把十一种情况写进了笔记本。 (后略) …… 来自章节:无头尸体的分类
引自第349页

0
《首无·作祟之物》的全部笔记 29篇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