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中国诗 8.4分
读书笔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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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事记:正朝向着尾张国的一方,尾津崎的一棵松树啊。一棵松树,要是你是个人的话,就让你佩上大刀,穿上衣服。一棵松树啊。

王质《山行即事》:浮云在空碧,来往议阴晴。

在广阔而深蓝的天空中流动着的浮云,一面来来往往,一面在相互谈论着需要阴下去,还是要放晴的问题。

中国诗和世界所有的诗一样,很多都是用某种形式的比喻构成的。比喻的巧妙与否,往往决定全诗的价值。

尽可能避用露骨、粗暴的表达方法,而用间接形式诉说自己的感情,是中国文学一种根深蒂固的传统——这种传统可以上溯到儒家对《诗经》的解释:温柔敦厚诗教也。倘若偶然见到诗中一二平凡的字句,也可能细细地反复吟味之后,会发现深奥曲折的表现,那么,更其尊敬有加。这一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然而,价值最高的莫如出于漫不经意之中,实则蕴藏深厚情感的诗句。

魏阮籍的“穷途之哭”。阮籍独个儿驱车而行,车迹所穷,辄恸哭而反。前无去路,在他而言,虽是可能在某一天发生的事件上,惟仍是绝望的具体表现。他的人生,实际亦如此,一切的事情都突然在目前断绝了,他惟有向后退和恸哭,而无在绝路上向前迈进之法。

在阮籍作为绝路而出现者,对杜甫来说,却为一绵延不断的路途。当杜甫自秦州出发,目睹眼前那一无穷尽的路时,一刹那间便自觉到自己是个诗人,不,是不得不为诗人的命运。

五言诗本来就是仿效民歌而产生的,但限于与恋爱有关的方面。南朝的恋爱诗选集《玉台新咏》十卷,所录的仅是这类作品而已。就算到了唐代,也没有原则性的变化。

到了宋代的诗,终于把恋爱推到一隅去,这意味着诗的抒情性质,到唐代变得愈加稀薄起来,理由之一是:称为词的新的韵文形式由唐末开始至五代时兴盛起来。到了宋代更臻于极盛,这种体式,以恋爱为其主要的内容,诗在这方面的一部功能转让给了词,因而有这种情况的出现。虽然如此,但诗的抒情性质并未完全失去。恋爱、爱情的咏唱大体上已从诗作中消失这一事实,是跟宋诗特色具有深刻关连的。

中国的诗歌在悠长的期间之中,并非只以恋爱诗为限,悲哀亦可以说是其主题之一。韩愈说过“欢愉之辞难工,而穷苦之言易好”,可见他亦承认反映悲哀的文学比歌唱欢愉与快乐更能产生出优秀出色的作品。

宋诗向乐观主义的哲学接近。苏东坡:数亩荒园留我住,半瓶浊酒待君温。

倚山修竹有人家,横道清泉知我渴。沿山而生的竹丛内有村民之家,横着道路的清泉似乎知我口渴似的。

娴惟歌圣代,老不恨流年。

人生识字忧患始,姓名粗记可以休。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王安石:我曾为牛马,见草豆欢喜。又曾为女人,欢喜见男子。我若真是我,只合长如此。若好恶不定,应知为物使。堂堂大丈夫,莫认物为己。

陈与义:疏疏一帘雨,淡淡满枝花。

宋朝戴复古:欲从高处赏新秋,上尽层坡更上楼。天地无穷吾辈老,江山有恨古人休。宁随狡兔营三窟,且跨飞鸿阅九州。忆著当年杜陵老,一生飘泊也风流。

飘泊放浪的生活是值得羡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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