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体关系心理治疗 9.0分
读书笔记 客体关系心理治疗
Ever forever

克莱因

婴儿调和冲突和内在冲动的方式是“分裂”

费尔贝恩

原欲并非源于寻求快乐的需要,而是源于寻求客体的需要

关注“依赖”在“关系”中的作用

婴儿早期依赖阶段,儿童从心理上与主要抚养者融为一体

神经症的产生是因为个体无法或不愿意放弃婴儿般的依赖情结所引起的

通过将母亲分成“好的”部分和“坏的”部分,并且从心理上将这两部分分离开,儿童就可以继续保持对母亲的依赖,而不必时时感到威胁

令人不满意的客体会引发痛苦,所以倾向于被潜抑。但是,这些状态的隔绝或分裂会使内在世界变得支离破碎,且使自体的大部分被隔离于意识之外。这就为精神疾病的发生奠定了基础。

自体潜抑的痛苦部分不会服从意识的控制,最终会被体验为受挫、被迫害的内在感受

自我(ego)或真实的自体(self)永远不可能在人际关系情景之外得以发展

玛格丽特·马勒

成熟的整个顺序,就是儿童对母亲的共生依恋状态转向实现稳定的自主认同的过程。

这个过程包括三个主要的发展阶段:自闭阶段、共生阶段和分离-个体化阶段。

生命中最主要的冲突,即对自主的追求和要停留在于母亲的融合状态中的强烈欲望之间的冲突。

在自闭与共生阶段,婴儿还没有将个体体验为一个分离的人,母亲与婴儿“自体”之间也没有分化,只有共生的、合一的体验。

分离-个体化的四个亚阶段

分化亚阶段、实践亚阶段、和解亚阶段、原欲客体恒定亚阶段

由于感觉、知觉能力的成长,儿童越来越体验到与他人的分离,第一次体验到“陌生人焦虑”,自体与客体变得更加分化

婴儿开始进行四肢爬行,可以在身体上与母亲分离,这是与母亲分离的原始萌芽,是“心理诞生”的开始

语言表达能力的提高与学会独立行走,越来越使儿童认识到自己是一个独立个体,儿童试图否认这一点,这将导致“和解危机”的产生

独立与依赖的冲突

母亲的平衡性是关键,既能够给予儿童情绪支持,并保持自己的坚定性,且在这两者之间达到恰当的平衡。

原欲客体恒定亚阶段在自体的产生方面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这一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形成对母亲的稳定的内在表象。如果没有完成这一点,儿童将继续依赖母亲的身体存在来获取安全感,永远无法发展出自主的自体感。(需要即给予适当的支持,又不过分溺爱。给予安全感的同时不去控制他)

这一任务完成后,儿童就可以将母亲内化,即当母亲不在眼前的时候,可以保持一种稳定的内在母亲的视觉。这种内在母亲存在的发展,即原欲客体的获得,使儿童可以独立于主要抚养者之外活动,并且可以体验到人际间的分离。

原欲客体恒定的获得是假定母性内射的积极面和消极面都已经被整合。如果整合是不完全的,他对人际环境中的人的反应要么是严厉的、拒绝的,要么是给予不切实际的满足。这两种“状态”皆起源于不完善的早期客体关系。

奥图·肯伯格

母子关系的本质“两级心理内在表象”。是儿童的人际间体验,也就是自我-他人体验在内部的对应物。

两级表象分为三部分:自体映像、他人映像和情感色彩

三重构造有助于“内在系统”的形成

第一个内化系统:“内射”

在这个系统中,自体映像和客体映像在极度不稳定、未受调节的情感状态中被合并。他体验到的情感可以是抚养者的,但他并不能加以区分。

第二个内化系统:“认同”

克服了前一个系统的高度不稳定的情感反应。儿童开始发展自体感。

第三个内化系统:“自我认同”

不同的两级表象被合成整合的自体感觉,自我认同赋予自体一致性的感觉。

海因兹·寇哈特

将自体心理学引入精神分析领域中。

自体客体:把另一个客观上分离的个体,当成自己的一部分,以满足自体的需求

儿童通过早期的自体客体关系寻求满足两种基本的自恋性需求。一种需求是要去炫耀其正在发展的能力,并且因为这些能力而受到赞赏。另一种需求是要对双亲之一,形成一个完美的形象,以使自己体验到一种与其融合的感觉。第一种需求构成了健康的全能感,第二种需求构成了对于联系的健康欲求。“我是完美的,你必须欣赏我。”“你是完美的,我是你的一部分。”

镜像移情(希望通过别人对于自己的表情反映体验到被关注)

理想化移情(希望依靠强大的理想化客体而满足)

好和坏的分裂不仅构成了人类功能上强有力且深入的动力,而且在人际意识中也产生了深度而扩散的分裂。分裂在成熟过程中以它自己的表达方式显示了儿童从极端依赖到心理上的自主的转变。

在生命的早期阶段,部分客体是与快乐和满足联系在一起的。与部分客体的这种关系可能会维持至成年期。当这种兴趣开始控制个体的人际存在,它就可能变成物恋的对象。

每一个儿童的狂热愿望都是希望给予他满足感的主要客体,即母亲,作为世界上所有所有好的事物的缩影,会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但这永远都只能是一个梦而已,母亲是不完美的,但这并不会阻止儿童继续坚持完美的幻想或将母亲理想化。随着人际意识的萌芽,儿童发现天堂也有烦恼,这就是分裂。

从现象学上来讲,分裂是正常的,它是出生于一个不完美的世界并且经历了不完美的抚育的直接结果。

这并不意味着儿童期不会发生异常分裂。当“坏母亲”的体验尤为令人沮丧,或这些体验近乎整体拒绝时,异常分裂便会发生。

大多数婴儿所感受到的令人沮丧的体验通常发生在总体上是积极的关系的背景之中。儿童是能够忍受因受挫而感受到的愤怒的。

“在积极地、互惠的关系背景之中经历的令人受挫的体验,是无创伤的挫折,可以推动心理的发展。”

早期分裂大多是“前语言期”的。语言是人类借以将思想和情感分门别类的手段。而没有语言,这些情绪反应时非理性的。但是有些时候这些反应是与一些事件联系在一起的,这些事件在人际关系存在中发生得非常早,以至于它们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感受,在可以被概念化或口头表达之前就已存在。这就无怪乎人们可以直觉地感知某些事物时好的,或是坏的,而不能理性地解释为什么他们是这样感知的。

在儿童建立一个内心更满意的、在其世界中最重要的关系的过程中,儿童潜抑了母亲不好的部分,并将好的部分具体化。

母亲等于“我”。没有母亲就等于没有“我”。母亲持续地不见踪影,不管时间多么短暂,都可以导致显著的沮丧与惶恐失措。

儿童是如何应对母亲的消失的呢?答案是通过想象。通过在心理上想象出一副母亲的图画,儿童就在内心“获得了母亲”,并且这样做就可以赋予母亲精神上的永恒性。当母亲离开时,内部映像担当者替代物的作用,减轻了在没有替代物的存在的情况下,母亲的离开可能会导致的惊慌失措之感。

在儿童的意识中,一个客体从视线范围内消失,那就是真正的消失不见,不存在了。(眼睛看不到,就不存在)

使用内在映像替代失去的客体,以此来保存失去客体的能力,是儿童认知生涯发展上的一个里程碑。

年幼的儿童会很自然地寻找一些方式来补偿母亲缺席带来的威胁生命的影响。即“过渡客体”

过渡客体(洋娃娃,玩具,毛毯等,亦可以是曲调、铃声。称其为“过渡关系物也许更加合适)起着母亲代理人的作用。在母亲离开儿童的听力和视力范围是,它们可以替代母亲,并提供儿童以温暖和安全感。过渡客体可以使儿童“拥有”母亲,直到在内心里可以安全地拥有母亲。它们铺平了母亲作为外在客体到母亲作为内在存在的转变之路。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会不再需要过渡客体,但过渡客体不会被完全抛弃或遗忘。例如当人们将要自己独自一人、远离熟悉的环境的时候,常常会随身携带家里的纪念品,作为提供安全感的具体提醒物。

内在母亲存在的获得是发展上的重要突破。一旦儿童可以在母亲不在的情况下产生母亲的映像,他们就很好地开始走向他们成为独立个体的道路。独立运作的能力,被称做是“心理内分离”的能力,依赖于产生和维持这种映像的能力。过渡客体的重要性就在于它们允许这个过程随着时间而逐步发生,所以儿童不会感到自己被完全淹没于被抛弃的想法和感觉中。

当儿童开始使用语言来处理内在的事情的时候,从前只是作为视觉呈现而存在的内在母亲表象在本质上便更加语言化了。在发展的这个阶段,儿童与母亲的互动越来越多地采取了“内部对话”的形式。

我们无意中听见的儿童的自言自语实际上是发生在儿童与内在母亲之间的对话。随着儿童人际关系世界的扩展,儿童的内部对话开始包括其他人。当一个人看见儿童对着空气说话时,他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内在世界对话的外部语言表现而已。

为了应对我们人际关系的丰富性与复杂性,儿童的内在表象转变为了被称为“自体”的东西。儿童期的母亲表象在心理上被新陈代谢,它们不再被体验为内部的实体,而是被体验为个体本身存在的一部分。

关系的合并,开始于与母亲的关系,扩展至包括与个体生活中其他重要人物的关系,构成了“自体”的基础。儿童并不是以自体开始生活,而是通过在社交方面与他人进行互动来构建自体。

自体出现的显著标志是儿童词汇中出现了“我”这个词。

自体,从它最基本的形式来说,是丰富的且正在进行的社会合并过程的语言顶峰。它是构成人类有关于他们是谁的内在感觉的多重客体关系的复杂构造。我们通过并入重要的他人,并从心理上将他们转化成自体,我们就成为了我们的他人。

当人们开始成熟,并且他们的“自体”成为他们存在的核心时,自体的语言便开始发展。

可以将这种自体互动看作是一种对话式的互动。我们与我们自己(我们的自体)说话,来替代我们的内在他人“说话”。当一个人说“我不喜欢自己”时,他或许并没有意识到他正在暗示在他的内在世界里有一个人瞧不起他,并极力贬损他。

自体是起始于儿童期内化了的关系的语言衍生物。

内在母亲存在的分裂产生了自体的分裂。早期分裂导致后来的分裂。结果是,人们依赖早年伴随着分裂的体验来界定自己是相对“好的”还是相对“坏的”。不管我们将这称为是自我价值、自尊还是自重,它都构成了影响我们整个存在的人际关系遗产。

自体建构于个体与他人的关系之上,因此自体包括了社会规范和习俗的内化,所以它可以被看成是个体内部的一个微型社会。微型社会引导着个体的行为。

概括来说,自体可以被分成两个“我”。第一个“我”是自体中那些主动的,自发的成分,被体验为一种感受或是一种稍纵即逝的冲动。第二个“我”广泛采纳社会想象的反应,象征性地与第一个“我”互动,来决定最初的冲动是被表达出来还是被抑制下去。

主格“我”与宾格“我”之间的互动可以看做是一系列的内部演习。在主格“我”所期望的行为表现出之前,它经受了想象中的听众(宾格“我”)的命令、审查。并作出相应的修正。“有意向的”行为,也就是社会有所响应的行为,是被内在行为和内在反应的一种模式所模塑过的行为。宾格“我”监控正在发生的行为,是“自体控制”的基础。

主格“我”与宾格“我”行动一致,以构成自体。它们两者都大致符合客体关系理论中的“自体-他体”(self-other)的区别。

我-社会(母亲)。社会会监控我的行为,以使其符合一定的标准。在我与社会互动的过程中,产生了自体感。有外界客体的存在,我们才能意识到自体。就像没有参照物和外在标准,我们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做得好还是坏,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宾格“我”的具体构成,即“概化的他人”

“概化他人” 指个人经由与他人互动,进而认识自己,知道别人对他们的反应,学习想象他人的角色以及期望,然后逐渐学会将总体的社会规范作为自我与他人互动时的行为依据。通过概化他人,我们将共同体的组织规范整合或内化进入我们自己的人格,这样社会控制变成了自我控制,直到我们有能力有效参与社会生活。

与他人互动显示了人们是如何看待自己作为社会角色(学生、同事、丈夫)的。与他人的交往影响我们对自己的感觉(自我认同)。

认同建构于关系,并且依赖关系而存在。关系对构成自体的不同认同提供养料并得以持续生存。

当每一个认同都成为自己的一部分时,这个过程便有助于个体整体的“自体价值感”的形成。

既然自体是构建于人际关系中的,因此所谓的“心理困扰”就等同于人际关系困扰。

人们与他人建立的关系有助于维持一种自体的生存感。人类持续地从事着自体-他人的内化,这种内化能够弥补并强化各自的认同。

在客体关系理论里,投射性认同是一个人诱导他人以一种限定的方式来行动或做出反应的人际行为模式。一般的投射并不需要任何面对面的互动便可以发生,而投射性认同实际上涉及了对他人行为和情感的操控。

在投射性认同中,接收者被迫对投射者的投射性幻想做出反应。“接收者被迫以一种与投射者放出来的感受一致,且与投射性幻想中的自体表象和客体表象一致的方式来思考、感受和行为”。

投射性认同的基础是诱导。受操纵的人被诱导这从事一种认同,即认同投射者自己否认的那个层面,这就是所谓的“投射性认同”。

在投射性幻想中,个体将自己的一部分“放置”在另一个人身上,并设法从内部控制那个人。

从事投射性认同的个体强迫接收者以一种与投射性幻想相一致的方式来行为。目的是让接收者真实地体验到与幻想相关的感受,并产生相应的行为。施加在接收者身上的压力并不是幻想性的压力,而是源于真实互动的真实压力。

接收者对投射性操纵所诱导出来的感受和行为产生反应。

四种投射性认同:依赖、权力、情欲和迎合

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显著特征是表达持续的无助感。通过依赖性投射性认同的人的一个重要特点是他们是在是不相信他们可以依靠自己来完成事情。

构成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具体信息或沟通包括寻求建议,请求指明方向以及其他看上去是无关紧要的寻求帮助的表达。

依赖性认同的投射者的言语以及行为中表达的潜在信息(元信息)是“我无法靠自己生存,做决定”。

重度抑郁症、恐怖症都显示出了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特点。自主性的生长是发生于高度依赖的背景之下的。在健康的母子互动中,儿童出现的自主行为是受母亲欢迎的,并且会受到表扬。在不健康的互动中,同样的行为遭受到的却是母亲情绪上的退缩、惩罚,有时候甚至是抛弃。这看起来好像如果孩子不是虚弱的并且需要帮助的话,母亲便无法忍受她的孩子。并且当儿童以一种虚弱并需要帮助的方式做出反应时,母亲就会给予孩子她能够给予的任何爱和情感。儿童通过这种经历逐步学会的就是,要成为好孩子,自己就要是虚弱的,并且是无助的。这变成了内在自体-客体表象的一个显著特点,并且是自体的一个完整的部分。一旦它成了个体内在世界的一部分,它就形成了外部互动的基础。于是,这样的个体就会寻求那种以“无助”为主基调的关系。

通过在他人身上诱导出软弱感和无能感,是权力的投射性认同在人际关系领域中发挥作用的方式。“听话。”“完全照我说的做。”

控制:评论,矫正,检查

在以投射性认同为基础的关系中,面对面的信息沟通通常包括下命令、批评,以及质疑成为投射性幻想的对象的那个人的能力。表面信息背后的元信息传递是“你无法离开我而生存。”

进行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投射者给予投射的目标以照顾的权力,而进行权力的投射性认同的投射者则努力要使目标相信他需要被照顾、被关心。这两种投射性认同都在外在关系中加入了操纵行为,以此来应对个体内在客体关系中未解决的冲突。

因为害怕被抛弃,害怕失败,所以才想要牢牢地控制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为了对抗这种恐惧,他们必须使女人没有权力。如果女人是软弱的并且是无助的,她便只能受制于他。投射性认同的基础,即奴隶-主人关系。

投射者的早期客体关系模式是:母亲在孩子付出爱和情感方面很保留,从而使孩子感到自己是不受欢迎的。被抛弃的威胁持续在儿童的脑海中徘徊萦绕(缺乏安全感)。为了减弱这种感觉,儿童试图通过幻想来控制母亲的行为。在成人期,通过使周围的人感到无能,并且害怕独自活动,他们确保了自己不会被抛弃。

情欲的投射性认同是一种人际动力,意味着通过性的方式来建立和维持关系。投射者用它来诱导出投射目标的情欲反应,并在这个基础上维持彼此之间的关系。因此性刺激成为关系建构的唯一基础,并确保这种关系对投射性认同的接收者来说是有吸引力的。

正常关系和情欲的投射性认同为特点的关系之间的不同主要在于性活动的驱力本质和排他性。性本身就是关系,而不是关系的一部分。

除了性,在其他方面他无法将自己看作是有魅力的或者受欢迎的。这一点,构成了他的情欲的投射性认同的基础。

使用情欲的投射性认同的个体很早就认识到,只要他们为生活中的成人提供某种形式的性刺激,他们就是受欢迎的。

完全基于情欲建构关系,是确保自我的价值,这种方式严重限制了个体与他人之间互换的范围和质量。一旦这种形式的内在客体关系并入了自体,个体就不得不遵从它们的指示而别无选择。

在基于迎合的投射性认同构建的关系中,主要的情绪成分是自我牺牲。在迎合的投射性认同中,关系是刻意建构的,因此接收者会持续地感到进行投射的个体正在放弃一些事情,或者是把接收者的利益放在他自己的利益之上。投射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即诱导他人感激自己所做的事情以及所做出的牺牲。“你怎么不记得我为你做了什么。”“你总是认为我为你付出是理所应当的。”

在迎合的投射性认同下包含着“你欠我的”这样的元信息传递。使用迎合性投射性认同的个体期望有所回报。这种“回报”是一种保证,即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人都会维持与自己的关系。

通过迎合的投射性认同与他人建构关系的个体不相信他人(包括自己的家人)会因为他们本身而真心爱他们。他们确信只有去迎合别人,才能确保自己是受欢迎的。为了实现这一点,他们通过让别人感觉欠他们的这种方式来建立关系。

使用迎合的投射性认同的儿童在早期接收到的母性信息是,他们需要为照顾他们的人做一些事情,否则他们将不会被爱(爱是有条件的,爱只对事不对人)。这样的儿童被教导,他们的真正价值体现于他们对别人有用的能力。他们只有通过功利性的活动才可以确信自己是“好的”。结果,他们花费了生活的大部分时间来迎合他人,以维持彼此的关系。

投射性认同是起源于病态的客体关系的投射性幻想的行为衍生物。

投射性幻想包含在元信息传递之中。正式元信息传递秘密地表示着关系真正是什么。驱动投射性幻想的客体关系愿望被转变成用来控制和限制接收者的行为的隐藏信息。

投射性认同的最终命运决定于接收者的反应。如果使用投射性认同的个体瞄准的目标的独特需求正符合这种投射性认同,那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如果目标有所抗拒,那么投射者则可能会出现焦虑、抑郁愤怒以及其他“症状”。

依赖(类型) 无助 (关系姿态)“我活不下去。”(元信息传递) 照顾(诱导反应)

权力 控制 “你活不下去。” 无能

情欲 性爱 “我会让你在性方面得到满足。”性兴奋

迎合 自我牺牲 “你欠我的。”感激与赞赏

使用投射性认同的个体在生命的早期便懂得:要留在关系中,他们自己就要是依赖的、控制的、性感的或迎合的。通常在生命早期形成的客体关系模式更多的是受到情绪因素而不是智力因素的影响。

投射性认同虽然只病理性的,但是它们也代表了一种试图修正关系缺陷的努力。个体早年病理性客体关系的重演,构成了要颠覆早年童年坏结局的努力。

治疗师借着使用治疗关系作为个案关系病理出现的阶段性基础,从而面质存在于个案投射性认同之内的元信息传递,并以一种相反的,也就是治疗的态度来做出反应。

对个案来说,治疗的本质在于治疗师接手个案投射的能力,使用他本身更为成熟的人格系统来加工这种投射,然后消化了的投射通过治疗性互动再次得以内化。

治疗师可以以一种非常不同于个案以及习惯的方式来做回应。

通过积极地面质个案,并拒绝顺应个案的投射性认同,治疗师便利用关系来改变个案与他人发生关系的惯常方式,而这种方式是自我挫败的。

情绪联接

治疗师做到共情的方式是通过对个案语言中包含的情绪信息(通常是非语言性的信息)做出反应。

允诺参与

通过采取事实性的报告并指明在这些话语中包含的情感信息,治疗师便为情绪联接建立了共清性的基础。“当你讨论关于。。。时,会让你感到快乐。”“无论何时涉及。。。的话题时,你看起来都不快乐。”“。。。令你感到尴尬。”

不管如何单方面的治疗都是没有意义的,治疗师需要让个案参与进来。

第一阶段的目的不是去解决问题,而是尽力使个案允诺参与到关系之中。

个案需要感受到一个人同情他们的困境,并且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他们需要感受到他们能拥有与一个人之间的支持关系。同时他们有害怕存在于某种关系。他们觉得关系是危险的,最终会导致拒绝甚至抛弃。

客体关系心理治疗的允诺参与阶段就是用来克服这种矛盾情感的。

第二阶段:投射性认同

在客体关系工作中,反移情被看作是对个案投射性认同的一种自然反应。治疗师的情绪反应被仔细地监控着,并且被用来从经验上识别个案投射性认同的准确特性以及隐藏在投射性认同背后的元信息传递。

依靠依赖的投射性认同与他人交往的个案,在治疗中会通过将治疗师放置在照顾者的位置上而将此种投射性认同显现出来。

如果个案能够用语言表达出他们真正渴望拥有的东西,他们会承认他们最迫切想要的是一种关系,在这种关系中,他们感到自己有价值。他们想要确信自己是有价值的。问题在于他们所知道的获取这种感觉的唯一方式是通过把自己表现得很无助。

寻求建议本身显然并不是病态的。但是当治疗性会谈几乎全部被寻求信息、试图获得指导以及寻求支持的请求甚至是要求所占据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中很可能存在依赖的投射性认同。

使用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的个案身上出现的大多数危机根本不是危机,而是迫使治疗师成为拯救者的企图。

在寻求指导和帮助的明显要求背后是元信息传递。表明元信息传递存在的线索是治疗师的反移情反应:要以一种超越常人可能考虑到的适当方式去“帮助”个案的强烈愿望。个案想在治疗师身上诱导出的反应是帮助,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照料。

克制自己,审视一下自己最初的反应,常常会揭示出这是反移情,并且显现出了个案的要求中含有操纵性的层面。

“利用反移情”意味着对自己的反应做出反应。通过允许被个案以这种方式来“利用”,治疗师可以通过反移情对个案元信息传递的特性做经验上的评估。

一旦治疗师对关系中正在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个明确的感觉。恰当的反应是治疗师需要迫使隐藏在投射性认同背后的元信息呈现出来,这样便可以治疗性地应对它。

治疗师需要确保构成投射性认同的沟通尽可能直接。个案或许会用诸如此类“如果。。。,怎么样?”的问题来掩饰他们对帮助的要求和请求。个案也许会这样问:“可以请你帮我。。。”这样试探性的言论需要转变成具体的人际交往间的要求。只有迫使躲藏在个案模糊要求之后的元信息传递转为公开,治疗师才可能将它变成治疗师和个案关系的一个可以触及的部分。

治疗师必须拒绝提供个案所要求的同情、知道和支持。如果顺应了个案请求帮助的要求,则会使个案的困境恶化。

客体关系心理治疗第二阶段的目标是将元信息传递转为公开。一旦元信息传递浮现出来,他就不再只存在于个案的投射性幻想之中。

权力的投射性认同

中心话题时关于“控制”的

在很多方面与依赖的投射性认同相反。在依赖的投射性认同中,个案假设自己能力不足,没有他人的支持便无法工作;而在权力的投射性认同中,个案假设的是其他人能力不足,没有有能力的人来引导方向,他们是无法工作的。

对权力的投射性认同最常见的反移情是“无能以及虚弱感”。包含在投射性认同的个案中的元信息传递是:没有我,你不能成功(或存活)。这种交流诱导出来的反移情导致产生了无能和即将失败的感觉。

如果客体关系心理治疗的要点是将个案投射性幻想的关系活生生地展现出来的话,治疗师就必须愿意成为个案操纵的对象。

情欲的投射性认同的全部意图是性满足。使用这些投射机制的个案确信其他人之所以愿意与他们保持关系,是因为他们能在性方面满足他们,或者使他们更女性化或男性化。

在治疗使用情欲的投射性认同的个案时,典型的反应是治疗师的情欲被唤起。

他不明白,除了性的吸引,还有什么原因能使我继续对他的治疗(关系)

他假定如果我对他所提供的性方面的材料不感兴趣的话,那么,作为一个人,他对我就是毫无用处了。

迎合的投射性认同是由包含强烈的自我牺牲成分的人际关系模型构成的。在表面的信息之下,存在着一个隐信息,即“你欠我的”,并且它成为了整个病态互动的原因。

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承担了份内的工作。除此之外还有意无意地做出一些利他行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对自己乐于助人(母亲/学生。某一人格特质或角色)形象的认同(不含目的性,不求回报,健康的);另一种则是迎合的投射性认同(有目的性,要求回报的,病态的)

面质

反对在客体关系心理治疗的面质阶段做“解释”的一个更为有效的理由是,“解释”依靠认知的、语言的方式来处理本质上是前语言期的问题的一种行为。

“语言解释”存在的一个问题是,个案依赖投射性认同作为交流、防御和客体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这种依赖常常反映了个案当前无论在心灵内部(作为内部对话的一部分)还是在人际交往中,都无法使用语言工具这一事实。结果,个案既不能理解也不能利用以语言的方式多提供的解释。

在客体关系心理治疗中,个案的大部分病理都是以感受的形式存在的,因此就需要在感受的水平上被面质。治疗师应该做的,也必须做要做的,是拒绝接受个案的要求。

“我不会与你一起睡觉”(情欲)

“我不会引导你的生活”(依赖)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来获得成功”(权力)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迎合)

通过直接挑战投射性认同内在的固有要求,治疗师得以挑战此要求作为关系之基础的合法性。

治疗师需要让个案知道,治疗师在治疗刚开始时许下的承诺在此刻依然如前一样牢固,而且治疗师依然关心个案。

传达出这样的信息,即他拒绝的是投射性认同而不是个案本人。(认知关系的方式错了。即使你做错了,我依然爱你)

治疗师必须使个案面对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失去与他人的接触。个体需要明白,自体分裂的“坏”的部分并不是被抛弃的原因,现在所应做的并不是重新去体验过去发生的事情,而是去体验当前存在的、非常强烈的感受。

“拒绝”可能会被个案体验为是治疗师对自己部分内在世界的拒绝,或者是对自体的拒绝。

面对面质,大多数个案的反应是不平静的。个案感应到拒绝的反应是愤怒或退缩。

个案会感觉到已经有对投射性认同的直接攻击,因此他会采取某种对策来避免遭受这种攻击。常见的对策形式是强化、责备、次级投射性认同和退出。

客体关系的最后阶段,治疗师要向个案提供一个机会,让他们审视其投射性认同对他人的影响

多数个案也常会忽略他们的投射性认同对他人的影响。他们没有意识到与他们互动的人,对于他们行为的操纵性和约束性具有多么强烈的感受

当客体关系心理治疗进展到第四阶段的反馈这一环节时,个案通常开始体验到,开放的、坦白的关系并非隐含着危险和潜在拒绝,以及这种关系真正意味这什么

个案的这只能种转变意味着一个内化过程的开始。这种内化过程在很多方面与投射性认同的力量相抗衡。治疗师不再是“坏母亲”的转化版本,开始呈现出“好客体”的特点。治疗师成为了个案的正向内射物

因为诸如分裂、自体-客体表象的发展等现象发生得如此之早,以至于那时的个案还根本无法使用语言这一工具,那么他要去理解在生命的极早期发生的事情的意义是很难的。

在客体关系治疗中,“解释”所强调的重要议题更多与被抛弃、被拒绝的威胁,以及“好”与“坏”的内化关系。

这个男人教导她,她只是因为她的外貌而会被重视。在治疗的这一阶段所做的解释聚焦于这一点,以及这对她自我价值感和被接纳感的意义上。

个案需要挣脱那些在过去与自己形成病态连接的那些人的束缚。治疗师不仅要帮助个案处理内在客体,而且在治疗过程中,治疗师本身还要成为其中的一个客体。

通过使自己成为个案投射性幻想的一部分,并重新整理随之发生的关系情节的结果,治疗师就成了个案内在世界中一名强有力的、新的存在客体。治疗师因而成为个案的内在反抗力量而起作用。这股力量使得个案能够与先前存在的破坏性的客体关系相斗争,并最后解放它们。

“解放”意味着宽恕,意味着能够将内在客体体验成可能会犯错的客体,并且能够宽恕其缺点。个案需要将他的早期抚养者看作是有缺陷的人,这个人由于自身的缺点而不能让个案处于一种非操纵的关系中。除非个案宽恕自己的内在客体,否则就会发现自己要宽恕自己也是不可能的。

宽恕已经发生的事,宽恕正在发生的事,宽恕仍然有可能发生的事。个案并不一定是因为这些客体的所作所为而宽恕他们。而是因为这些客体没有能力察觉到他们所做的事可能会遗留破坏性的心理影响而原谅他们。

在治疗的过程中,治疗师被“内部转化”成价值感和自尊的来源。有关一个人是受欢迎的且使有价值的这种日益增长的感觉构成了一个人重构其内在世界以及外在世界中关系的基础。将一个好的内在客体并入自体,从而使自体更加坚固、强大,这就是客体关系心理治疗得以被广泛运用的方式。

随着治疗师日益成为个案内在世界的一部分,个案逐渐不再需要依靠治疗师的存在才感到安全。我们可以说治疗师已经作为某种过渡客体而发挥了作用。

虽然治疗师和个案必须分离,但治疗师依然是个案内在世界的一部分。(虽然她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但是她作为被我内化的内在客体,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好与坏的和解以及这两者最终的整合是客体关系心理治疗的一个主要目标。如果个体要停止通过病理性的互动将自体的部分分裂出去的举动的话,那么首先就要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即使被认为是“坏的”东西并不一定就要去拒绝、去抛弃。好与坏能够共存这一事实使得“坏”能够作为主体完整的一部分而被接受。

“双重自体”的故事中包含的信息就是,要消灭坏的极大努力可能导致的结果是自我毁灭。

当他试图毁灭他的另一个自己的时候,,只不过是成功地毁灭了他自己而已。

如果一个人想要培育并维持成熟的人际关系,那么他们多少得学会如何整合他们人际遗产中的好与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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