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斯泰与陀思妥耶夫斯基(上下) 9.4分
读书笔记 癫痫和陀氏。
nolix

我们知道他在童年时期就已经罹患癫痫病。很可能是疾病的主要原因一直隐藏在被不同寻常地提高到十分细致的敏感之中,而疾病不过是在苦役期间发展并加重了而已。在“前帝国罪犯”陀思妥耶夫斯基致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书信中,他断言他的病是在服苦役的第一年开始的。他还补充说: “我的病日益严重。每次发作显然都让我丧失记忆力、想象力、精神力量和肉体力量。我这种病的下场是——赢弱、死亡或者疯狂。”

我们知道在他一生中的确有许多时刻那癫痫病可能完全破坏掉他的智力,据斯特拉霍夫记载: 大约每月发病一次,通常是这样。但是有时候——虽然很少见——次数多些,甚至一周内发作两次。”

斯特拉霍夫继续生动讲述:

.....他转身面对着我,脸上充满备受鼓舞的表情,表明他的灵感已达到最高的程度。他又伫立了一分钟,好像是在寻找表达思想的词语, 已经张开了嘴。我紧张地注视着他,觉得他即将道出不同寻常的话语,我即将听到某种表白。突然从他那大大张开的嘴里迸发出一种奇怪、延续而又毫无内容的叫声。接着便倒在房间中部的地板上,失去了知觉。

陀思妥耶夫斯基自己在《白痴》中的描写是:

.在这一瞬间。面容、尤其是目光突然变得非常扭曲。痉挛和抽搐控制了整个身体和面容的全部特征。从胸膛里迸发出一种无法想象的、与什么都毫不相似的嚎叫声,观察者无论如何不能够, 至少也非常难于想象和猜测这是这同一个人发出的嚎叫声。甚至令人想到好像是隐藏在这个人身内的另外什么人在狂吼。

古代人称癫痫病为神圣之病。东方各民族在该病中也见出耶夫斯基所说的“某种神秘”;这种“神秘”,无论是神性麾鬼性的也好,都是和预言与洞察的才能联系在一起的。宗教运动的历史上我们有时候能够遇到这种得到很少解释的疾病。特别是在这些运动的阴暗的、地下的源泉之中。

在自己最具深刻性的作品中陀思妥耶夫斯基有好几次深沉思考着返回到关于癫痫患者默罕默德之著名水罐的传说;当这位先知乘着安拉的马飞遍天堂和地狱之时,那水罐似乎没把水洒尽。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斯特拉霍夫(前段叙述的)故事里,也指出了与某种“崇高与令人愉快的”、显然是宗教性的某种“表白”的这一联系;为了寻找这种“表白”,陀氏试着寻找、却没有找到词语,旋即病就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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