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理论入门 8.6分
读书笔记 第四章: 语言、意义和解读
Диана

卡勒在第四章中討論文學的意義是什麼,我們該怎樣分析它。

首先卡勒對文學的「意義」本身劃分了範疇,在我們閱讀一個文本的時候,實際上產生了三種「意義」:(1)詞語的意義(2)文本的意義(文本激發起閱讀主體的思索)(3)一段言語的意義。它們之間的關係是:詞語的各種可能的意義構成了一段言語的意義,文本的意義則來自於這段言語對於讀者的影響。所以意義的基礎就在於「區別」,對於文本的思考就是「找出區別、賦予內容、做出判斷」。

這看起來好像一個文學問題,但根本上一個語言學問題,語言學家能夠向我們解釋文學是如何產生出意義的。

索緒爾的語言學理論就指出語言就是一個差異的系統,一種語言成分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它和一個語言系統中其他成分的差異。語言還是一個符號系統,符號是能指(形式)和所指(意義)的結合,且這種結合具有任意性,它體現了不同語言在聲音和思維上不同的劃分方式。語言是一個形式系統的同時更是一個獨立的概念系統,不基於語言之外的範疇而命名,最重要的是語言因此決定著我們的思維(薩丕爾——沃爾夫假說),這一點對文學來說尤為關鍵,它使得擁有不同語言習慣(或者說思維習慣)的讀者能夠各自得出和說話者不同的結論成為可能,但同時文學也常常試圖改變或重塑各種思維習慣,所以這又回到了第二章作者在文學功能中所論述的兩種反作用,只不過這回是從語言學的角度而不是社會學角度來說明:「這樣,語言既是意識形態的具體表現,是說話者據此思考的範疇,又是對它產生質疑或進行消解的基地。」(表示讀第二章的時候覺得那個觀點沒啥意思,讀到這裡才開始感嘆……我真是too樣too森破……orz)

索緒爾將語言和言語區別開來,並將言語做歷時的和共時的區分,從共時的角度觀察語言就是努力去說明一個語言系統是如何使語言的形式和意義得以存在的,因此需要從言語形式和它們對說話人的意義實例進行研究,這又變成了我們熟悉的文學問題(確切地說是詩學問題),解釋這些句子為什麼會有不同的意義。

在卡勒看來只有明確了以上(語言學的觀點和語言學的任務),才能將詩學和解釋學這兩個容易混淆的概念區分開來。

詩學根據語言學模式,從已經得到驗證的文本意義為起點,研究它們是如何取得的(這段話為什麼看起來有諷刺意味?為什麼這樣的結局更好?)。解釋學以文本為起點,企圖找到新的更好的解讀,現代批評大多采用解釋學方式。兩者有著根本的不同。

當然卡勒也表示詩學和語言學之間的類推會導向某種錯誤,因為文本不是日常語言實例,它的意義並非一望而知,而是需要探討。現代批評更傾向於解釋學,一方面因為意義是不能一望而知的,另一方面是因為人們進行文學研究並非是因為對文學功能感興趣,而是想知道文學給我們帶來了什麼。

詩學的任務之一可以被描述為:「對可以被證明的任何效果加以解釋」。除此之外至關重要的一點還有「解釋讀者怎樣解讀作品:什麼樣的程式使讀者能像現在這樣理解作品的意義?舉個例子,我在第二章里稱為‘超保護的合作原則’的就是一種基本程式,它使對作品的解讀成為可能:它假設困難、明顯的謬誤、偏離主題和與主題無關等現象在某種層次上都有相關的作用。」(感覺這句解釋得好好,全摘了~)

詩學的任務是描述讀者要(要!要!要!重要的字說三遍)獲得的文學能力,所謂文學能力就是讀者與文本接觸時所具有的隱含知識。對文學能力的思考引出了「讀者反應批評」理論,這種理論認為文本的意義就是讀者的體驗。但是不同的理論家有著不同的「期待視野」,它影響他們對一部作品的解讀。

之後是關於解讀的論述,主要是說帶有某種專注性的對文本意義的猜測成為解釋學視角下的文學理論「派別」(馬克思主義、新批評、新曆史主義……),反過來使文本變成解讀方法的目標語言,並且這種論證需要文本細節的支撐。

這種尋找意義的遊戲永無止境沒有定論,說不清意圖、文本、語境、讀者究竟哪一個決定著意義,但是卡勒告訴我們最好是認為語境決定意義。當然這個「語境」的含義必須包括一切。

解釋學分為恢復解釋學(重構原始語境)和懷疑解釋學(尋找新的假設)。卡勒認為這兩種差異不足以用來描述文學解釋內部的結構,他提出了另外兩點區別:(1)認為文本從其作用上說有值得注意的事(2)「表徵型」解讀。

當表徵型解讀用來「將一首詩作為抒情詩的例證進行解讀」時,就是詩學的問題了。(進入第五章 修辭、詩學和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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