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觉的悬置 8.6分
读书笔记 第166页
女宛心兑
颜色,作为特定波长的光能,不是对一个观众的自主的视觉感应性起作用,而是对作为一个神经和肌肉构造的综合体的主体起作用。夏尔·费雷走得如此之远,以至于得出这样非同寻常的公式:“当红色光线冲击我们的双眼,我们的整个身体都看见了红色,正如测力计的读数所证明的那样。”
费雷的动力图表成为了这样的证据:那些曾经被描绘为视觉再现的东西,其实是作为一个复合体的生理系统的身体的抽象和量化反应。
感觉和运动变成同一个事件。与从外部触发的神经运动系统相混合。感觉和运动变成同一个事件。它不再是一个单独分享的感觉的问题,而是一个不同感官刺激被“翻译”成相同的运动和紧张的问题。
艺术不是一个符号学的问题,而是物理学的问题。对修拉来说,色彩不是至高无上的凝视可以接近的一个符号,而是一种由身体作出的解释,一个被尼采描述为用我们的驱力去解释世界的例子。
但是修拉可能也感到,如尼采曾经感到的那样,存在一种“极端的平静,在特定的醉感(更严格地说是对时间和空间感的极端延迟)中……古典风格本质上是这种平静、简约、缩略、集中的再现----强力的最高感觉集中于这种古典类型中。为了更慢地做出反应;一种伟大的意识,没有斗争的感觉……逻辑上和几何上的简化是力量提升的一个结果。”
拥有音乐家和演奏者的杂耍就是一架吸引力装置,它被用来集中市镇闲逛者的注意力,并说服他们买一张允许进入前面帐篷中欣赏“主要”精彩节目的入场券。但它是那种将永远拒绝给予他们和我们的吸引力,因为它是一幅从根本上围绕着对其允诺要揭开的东西的取消和悬置来设计的画作。这幅画的观众,无论作为个人,还是作为集体主体的一部分,都不可避免地被卷进它的吸引力与缺席的嬉戏之中。
对马克思来说,价格即“它本身的象征”,它是“注定要消失,要被悬置起来的转瞬即逝的现实,并不被看作最后的实现,而只被当作是一个中介物,影响实现……因此,只要处于不停的运动中它就存在……它的现实不是因为它是价格,而是因为它代表价格,是它的代表----价格的实际存在的代表,这样也是它自己的代表,同样,还是商品的交换价值的代表。”
加布里埃尔·塔尔德:在这个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态中和消极、生动的想象的单一环境里,这些麻木和狂热的人们不可避免地使他们自己屈服于新环境的魔咒当中。他们相信他们所看到的一切,并且长时间地继续这种状态。通过别人的思想来思考总是比自己思考要容易得多。另外,无论何时,生活在一个充满活力的环境中,生活在一个极其紧张和多样化的社会里,这个社会不断给他提供新思想、新作品、新音乐,不断更新交流内容,他会逐渐压抑所有智力的努力;他的思想,变得越来越迟钝,同时,也会越来越兴奋,正像我说的,像在梦游一样。很多城市居民都有类似的精神状态。街头的噪音和运动、商店的橱窗展示以及无序而又繁忙的生存状况影响着他们,就像给他们施了魔咒一样。现在的城市生活难道不正是整个社会的缩影和夸张表现吗?
根据梅洛·庞蒂著名的解释,塞尚寻求“一种穿透强加在人们身上的人性秩序、直接抵达事物之根的视觉”,想要确立一种直面世界的立场,这个世界先于心灵与肉体、思想与视觉的区分。
注意力是动态连续体的一部分,在这个连续体中,注意力总是只有有限的持久性,总是不可避免地分解成一种分心状态,或是一种无法维持的状态。同样,与强有力地将视觉固定于一个视点联系在一起的那种清晰性,总是伴随着任何固定都会产生的清晰性的分解。对塞尚来说,内在于注意力中的分解不仅支持了他对世界的激进的去象征化,而且也产生了在通常被认为是“外部”事件的东西与人们的感觉之间的永恒的调节关系的互动界面。因此,他尚维系着的注意力当中的第一个牺牲品,便是关于知觉恒久性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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