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房子 8.6分
读书笔记 第200页

一个人身上要是身上有几个钱,他就会随便进入某个酒馆,要上一杯酒,你就瞧他那浑身热乎劲吧,但不宜饮的过多,饮的过多就会上瘾,而一上瘾,就会堕落,不仅肉体堕落,道德准则也会堕落,而且当一个人从各种意义上的行为不轨这一致命的陡坡上往下滚的时候,就没有人能把他从声名狼藉这一可怕的垃圾桶中拯救出来,也没有人会拉他一把,把他从肮脏的泥泞中拽出来,他就只能在泥泞中滚来滚去,如同一只秃鹰,年轻的时候,它可以奔跑,可以飞到高山的顶端,但到了老年时,它道德的发动机就会像出了故障的轰炸机一样,一头栽了下来。

玛伽很喜欢某种不可信的事物,她本人就总是由于生活规律性失败而卷入这种不可信的事物中去。她就是那种只要一过桥,桥就会散架的人,就是那种又哭又叫的回忆曾看到展览在橱窗中的那张赢得五百万元彩票的人。

一把在广场上捡来的伞应该体面地在公园里寿终正寝,不应该被扔进垃圾桶,或抛在路边,而形成一种卑贱的恶性循环。

我们所谓的相爱,也许仅仅是我手拿一朵黄花,站在你的面前,而你,则手中拿着两支绿色的蜡烛,时间从我们的面孔上慢慢流逝,我们相对无言,接着就是告别,各自去购买地铁车票。

准时按地赴约就跟写字非要用带格子的纸张或是挤牙膏非从底部挤起不可一样。

积累“文化”是阿根廷中产阶级为了探索本国和他国的躯体,或是为了在周围一片空虚中自我感到安全感而惯用的伎俩。

我们互相吸吮着对方的气息,在透不过气来那短暂而可怕的一瞬,这种暂时的死亡也是美妙的。口水混在了一起,有一种成熟了的水果的味道。你依偎在我怀中,我感到你在颤抖,犹如水中的月亮。

音乐可以变成激情是一回事,而激情要企图变成音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慈父的痛苦,用升F大调讥讽的笑,用红,紫,黑三种颜色。这不对,老兄,艺术可以从这里,那里开始,但永远不是这样的。

绝对就是某事物达到了最深奥之处,达到了极限,获得了极大的意义,从而不再令人感兴趣的那一刻。

荒谬之所以是荒谬,那是因为它在表面上并不荒谬。

每隔若干小时的欲望从来都是没有多大区别的,但却每次都是另一个样子,这就是制造幻想的时间陷阱。一种烈火般的爱情,在观察世界过程中的永恒的燃烧,但立即就陷入了一种无节制的语言之中。

极端的孤独就会导向极端的随大流,导向幻想别人的陪伴,把我们变成一个单独处在一间充满镜子和回声的房间里的人。

遭到车祸的那位老人,躺在医院的床上,休克之后沉浸在朦胧状态之中,此时大概也感到好过些了,因为这正是他不再是自身的主人时所感到的幸福空白时刻。病床犹如小船,犹如工资照付的假期,犹如同日常生活的一种决裂。

“你不觉得萨特应该去拉萨生活吗?”“太不可思议了,那书是本哲学著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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