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迫的美学 8.3分
读书笔记 第二辑 先锋实验室
咩咩

无独有偶,20世纪90年代后,在资本介入艺术的过程中也发生过类似的悲壮叙事。在资本面前,艺术又一次被加以神圣化。与裸体的“去性化”相似的是资本的“去利润化”,投资艺术的人必须告诉自己和别人,他之所以投资艺术,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艺术,因为艺术需要扶持,艺术家需要帮助。第一个为中国的艺术事业献身的资本祭品是1992年投资广州双年展的西蜀艺术公司,用全副身家换来了一批耀眼的艺术明星的结果使得投资人有点像冲向艺术市场的“杨根思”。只不过因为资本的原罪,亏本的投资人被批评家改写为赞助人,连个英雄的称号也得不到。到了最近几年,离倒闭的上河美术馆并不太远,那个喧器一时的“贺兰山房”项目让一群著名艺术家大过了一把建筑瘾之后又生产出另一个资本的“杨根思”。从广州双年展到“贺兰山房”,策划人吕澎成为当之无愧的“老板杀手”。 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汗的资本也会迷失本性,这确实是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现象。不过自从19世纪末左拉和波德莱尔从资产阶级手中夺得自主性之后,不懂艺术的资产阶级要加入“象征游戏”的牌桌,就要冒越来越大的风险。当艺术的天平倒向了艺术家的一极时,资产阶级最盼課的能是“提早发现”被理没的高更和疯掉的梵高。梵高神话的传播大大刺激了中国艺术的神圣化趋势,可结果却很有趣:一方面是精明的中国艺术家很快从疯狂中发现了理性,他们知道,艺术要征服资本,首先要保持一种反资本的“疯狂逻辑”;另一方面是刚刚阔起来的中国新富们在真疯和装疯之间陷入了迷惑,这是产生资本“杨根思”的根源所在。不过,这种投资教训对所有资产阶级来说都是有益的要成为资本的木子美,首先得摆脱掉“献身幻觉”,否则一不小心,资本就会像祭祀的三牲一样被宰杀在艺术的祭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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