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与归属 8.6分
读书笔记 摘录
kimito

1.民族主义是一种信条,他认为:(1)世界上的人们区分成各个民族(2)这些民族应当拥有自决权(3)完全的自决权需要国家地位。

2.民族主义常常是对现代性的反动,一种对经济上受困或衰退的阶层和地区之落后的辩护,用以对抗个人主义,资本主义,犹太主义等的火苗。

3.在每一个现代国家,民族主义者都认为各民族拥有独立的、“纯粹”的种族身份的神话,但这遭遇到了普通人跨种族繁衍之欲望的顽强反抗。面对种族纯粹的神话和种族融合的现实之间的矛盾,民族主义者不得不选择如何界定民族成员的资格。魁北克民族是包括所有居住在这里的人,还是只有那些生来讲法语的人呢?

4.找出民族国家对于一个民族所具有的意义、他对民族性格所起作用的最佳方式,是花时间到一个从未拥有过自己国家的民族中去。因为“只有没有母亲的人才知道母亲是什么,只有没有土地的人才知道土地意味着什么。”

5.“大屠杀”是个被一再滥用的词,有时被用来指向任何一种愤怒、任何一种暴力,甚至被用于没有死亡、只有羞辱和虐待发生的事件。但它确实是具有某种意义的词:计划灭绝一个民族,不需要其他理由,只因为他们身为这个民族。在没有大屠杀的经历之前,一个民族可能不相信他们属于这个民族。在大屠杀之前,他们可能相信,是否属于一个民族或相信自己属于一个民族,是一件个人事务;大屠杀之后,这成了他们的宿命。

大屠杀和民族主义的历史相互缠结。是大屠杀让犹太人相信,甚至让非犹太人相信,他们是一个除非拥有自己的民族国家否则不会得到安全的民族。

6.民族主义给双方的残忍都提供了借口:一方以自由抗争的名义杀死合作者,另一方以民族国家安全的名义杀死同情者。

7.民族主义话语的权威就在于,绝大多数人对他们自己经验的证据进行积极审查。

民族主义是一种演说形式,它的喊叫不仅是让自己被人听到,也是由此相信自己。它几乎就是粗糙的历史虚构、暴力的道德夸张、对敌人的滑稽讽刺,与演讲者自己了解它是彻头彻尾谎言的程度,两者之间的商。但这种伪善也许是一种语言的功能性要求,它承担着要坚持如此大体量的谎言的重负。例如,民族主义者对于一个种族纯粹的国家的幻象,承担的任务是说服普通的人们对负面的社会学现实顽固地视而不见,比如说,绝大多数社会都不是,也从未达到过种族的纯粹。民族主义领导人热情地鼓吹共同社会的同胞感情,但必须克服对他的每一个听众都简明易见的证据,即没有一个现代社会是合乎某单一民族的意愿。诸如此类的幻想确实抓住了很大一部分人,但只是证明这些人内心深处多么渴望远离顽固的生活现实。

8.正如每个人都能从电视里看到那样,绝大多数民族主义的暴力都是由一小部分年龄在18到25岁的年轻男性所犯下的。其中部分人有心里病态,但绝大多数完全是心智健全的。直到我在新世界秩序的检查站度过那么多日子以后,直到我遭遇那些沉醉于他们屁股上的枪的力量的年轻男子,我才开始理解,在手中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带来何等深度的快感。认为每个人都痛恨和害怕暴力,是一种典型的自由派错误。

9.⭐你对归属于自己群体的纽带感觉愈强烈,你对外人的感觉就愈带有敌意、愈加暴力。你无法拥有强烈所不带暴力的归属感,因为这种强度的归属掩盖了个人良知:如果民族给予人民一个理由来牺牲他们自己,它也给予他们一个理由去杀戮。

10.⭐只做你自己是种族民族主义不会允许的。当人们——因为恐惧或欣喜——首先将自己视作爱国者,其次才是个人,他们就已经走上了摒弃伦理的道路。

11.如果民族主义要将其对血缘的忠诚以及血缘牺牲的要求合法化,似乎只有诉诸人们更美好的天性而不仅仅是最坏的本能时,它才是有说服力的。杀戮不是轻描淡写的行为,必须有某种原因,行凶者才能安之若素。如果暴力要合法化,它必须以人们心中至善的名义,有什么比他们对家园的热爱更美好呢?

民族主义者是高度感性的。检查站两边的杀手,刚刚还在瞄准敌人射击,转眼间可以没有丝毫转折地哼唱思乡曲,甚至是背诵几行民族史诗。这种感性的潜在目的,是暗示人受到一种爱的控制,它的伟大超过理性、强大胜过意志,是种与命运和定数紧密相关的爱。这样一种爱使人们相信,是命运而不是悲剧迫使你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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