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评论 ·作家访谈3 8.4分
读书笔记 富恩斯特
阿萝
每个写小说的人都知道他会面临一个普鲁斯特式的问题:他在某种程度上知道他要写些什么,但同时他又震惊于真正写出来的东西。普鲁斯特只写他曾经历过的东西,缺得写得仿佛对此一无所知——这太棒了。某种程度上我们都被卷入了同一场历险当中:得去了解你将要说出的东西,控制好你的材料,同时还得保持自由的空间——如探索与惊奇,这也是读者之自由实现的前提。
拉美作家必须挪用其他文化传统中的作家来填补空虚。有时候我们也很震惊地发现一种特殊的巧合感。很多人都在讨论乔伊斯和福克纳对拉美小说的巨大影响。而这个我要说两点:首先,这个市集早期的时候,西班牙语诗人和伟大的英语诗人颇为相近。聂鲁达和艾略特在同一个时期写作,只不过聂鲁达在智利南部一个浸满雨水、没有图书馆的地方写作。然而他和艾略特位处同一波浪潮。正是这些诗人维护了小说家们的语言:没有这些诗人,没有聂鲁达、巴列霍、帕斯、多夫罗、卡夫列拉 米斯特拉尔,就根本不会有拉美小说。第二,欧洲和美国的伟大现代小说家革新了西方小说中的十八世纪以来属于笛福、理查逊、斯摩莱特的那种时间观。它们打破时间,拒绝单数的线性时间概念——这已经被西方在经济和政治的层面加以利用,正暗合我们继承自印第安信仰的循环时间观。我们的旋涡状时间观念,我们的历史眼光,来自维柯以及我们与共存的时代打交道的日常经验。山里是铁器时代,城市里是二十世纪。承认时间的非线性在福克纳的小说里尤为明显,因为他是个巴洛克风格的作家,他共享拉美的包洛克风格。他或许是二十世纪唯一一个和我们拥有相同的挫败感的失败感的西方小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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