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思想家 9.3分
读书笔记 422
予秋

422”路,有时存在、有时不存在;无路之处,“天才会打出一条来” 424”花开烂漫,于花何用?它醉人的芬芳既然也终要消歇,于它何用?……丝毫无用。然而自然亦非如此吝啬。短如过隙,只存于现下一时之物,她也并不鄙弃。在每一点上,她都尽取她所能……谁会因为花朝发夕谢,因为自然没有将打火石的坚硬赋予玫瑰或百合,就数落自然?而这个可怜的呆板原则,[我们]居然想移用于历史……生命没有义务要实现[文明的]妄想或观念……生命喜爱新奇”(彭淮栋的译文,简直美极之至啊) 443”毁掉一个人的利他精神,剩下的是野蛮的猩猩,毁掉他的自我精神,你得到的却是一只柔驯的猴子。”直白,顺其自然吧,我也控制不住” 458”如果一群野蛮人扫除邪恶的旧世界,只留下废墟与悲惨,在上面只能再建立新专制——我们凭什么应该欢迎,更别说应该努力让他们胜利?” 464”政治天才的要素之一是,社会里的特征与变化仍在萌芽而肉眼难见之日,即有所敏感” 484”如此公然鼓吹这类马基雅维利策略,多数派颇为惊骇,认为手段若走火入魔,任何目的,无论何其善良,都将反为所坏”(还是求其自然,意识先行为好) 486”启示录式假定:一旦当道之恶——独裁、剥削、不平等——在革命之火中消灭,灰烬里将自然且自动升起一个自然、和谐、公正的秩序,这秩序只需开明革命家的温和指引,即能臻于完美。这个以人性新生的单纯信仰为基础的乌托邦之梦,是民粹主义”(英雄存在的地方,魔鬼必如影随形,本不可解) 494”手术才能救病人的时候,止痛药是要命的玩意儿,徒然拖延病情,使他更虚弱,到头来,连手术也回天乏术”。。”恶,莫大于不平等。任何理想与平等冲突,俄国雅各宾主义者都要求牺牲或修正那个理想;一切公道的首要基本原则,就是平等;任何社会,人与人间若无最大程度的平等,就不是公正的社会” 509”人类的发展是一种年序上的不公平,因为后来者能受益于先辈的劳苦而毋需付出相同代价。”(尼采在《历史的用途与滥用》中提过这一问题,本质上,荣誉权柄可能都存在不同程度的滞后性) 528”亚历山大二世遇刺,是为恐怖主义之高潮”(二世废除了农奴制,却遭暗杀,每读到此段历史,总能看见他捂着伤口,说的最后一句话,”外面好冷,带我回宫”) 548”但他将学生当人看,不像科学家处理实验室里的标本” 582”作家所以为好作家,在于有能力看出真理——社会真理与个人真理、物质真理与精神真理,并且使之呈现而令人逃无可逃” 609”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作家,都善于自我批评、善于隐身幕后,更因为他不急于以己见束缚读者、不急于说教、不切切使人改变信念,结果,比起他通常被相提并论的另两位自我中心、厉色严辞的文学巨人,他竟是更高明的先知” 613”上位者任意威福、在下者作令人欲呕的屈从与谄媚,造成一个扭曲变相的社会,凡稍具独立、创意或性格的人,都难找到任何正常发展的出路” 628”无意义,就必须拿出勇气,与魔鬼四目正视,向‘整个欧洲’告罪——当面整个一体斥绝,不要这样明里暗里独独厚爱某个未来的俄国弥赛 亚” 628”善能了解每一问题里相互重叠的层面,而且沉着耐心、不急不乱” 630”托尔斯泰从来不会让你疑惑他偏爱谁、谴责谁;陀思妥耶夫斯基也从来不掩饰他认为得救之路何在。这几位伟大、痛苦的拉奥孔里”(拉奥孔,特洛伊战争时,第一个看出木马有问题,并极力反对木马进城,结果没人听。。他因此还被雅典娜放乱蛇咬死。雅典娜的解释是战争这样可以早点结束。。。拉奥孔被狂蛇缠咬的情形是拉辛等艺术家的不朽题材) 636”你坐在一个空箱子里,想从里面倒翻箱子,多么费功夫!要是由外面来,一推就翻了。”[插图]英沙罗夫站在箱子外面——土耳其侵略者是箱子。真正有心之士,必须走出俄国箱子,与整个荒唐的结构断绝一切关系,然后从外面推倒它”(国人的艺术和电影,包括科学皆由此路而拓之) 640”现存体制——以及他和他那一辈自由主义信仰的许多事物——有一种新而且可畏的敌人正在出生”(新的社会突变在悄然升起,感觉得到)”屠格涅夫的好奇心总是强过他的恐惧” 641”年轻人对中年人:“你有内涵而没有力量。”中年人对年轻人:“你有力量而没有内涵。”《父与子》这一话题出版后,上一辈认为屠格涅夫借此讽刺上辈、取悦青年,下辈指他谄媚上辈、侮辱青年。屠格涅夫不断公开撰文辩白立场, “我也说不清我怎么把他写成这样”。《俄国思想家》。。”作家所以为好作家,在于有能力看出真理——社会真理与个人真理、物质真理与精神真理,并且使之呈现而令人逃无可逃” 647”人的首要义务是发展自己的力量,变得坚强而理性,创造一个其他理性的人能呼吸、生活与学习的社会” 649”你如果决定打倒一切,就必须把自己也打倒!” 651”巴札洛夫陨落,是败于命运,而非由意志或智力不足”(多少人败于命运?) 658”“自然是作坊,而非神殿”,而我们就是作坊里的工人;我们不要忧郁的白日梦,要意志、力量、智慧、现实精神” 676”当旧的已失权威而新的不足成事,我们需要的就是他在《贵族之家》里说的做法:“蓄势自持,而不失几分智计与灵巧的耐心。”当危机降临,用他有力的句子说,“当不堪大任者与无耻妄行者角斗”,我们需要的是踏实的良知良能” 684”这些人想忽视的正是个人的社会或道德特色;他们相信客观分析,以社会学方式判断人,不问人在意识层面上的动机,只问人(个人、或社会阶级的成员)如何促进或阻碍可欲的人类目的,如科学知识、妇女解放、经济进步,或者革命” 688”历史上的重大转折点,往往发生于一个社会既逐渐觉得一种生活形式及其建制在束缚并阻碍社会中最蓬勃旺盛的生产力——经济或社会、艺术或思想生产力——而那生活形式又力不足以抵制这些生产力的时候” 695”邪恶的手段会破坏善良的目的。捺熄现有的自由、文明习惯、理性行为,以为它们像凤凰,今天消灭,明天会以更纯粹、更光耀的形式升起,他们知道是个可怕的陷阱和妄念” 701”要建设一个大家彼此把人当人的社会,人人各自有其自我表达的权利,无论那表达多么不合金科玉律、狂野放肆;人不是一部中央控制、包举世界、自我推动的机械里的生产或消费单位” 706”教育,惟有教育,能抑阻这痛苦的过程,因为文明离枯竭之境尚远” 730”“明智者对病,而非对病名下药;药应施于恶疾之久远起因,而非施行于弊端所藉以作用的偶然工具及其赖以出现的一时模式。不如此,你就是明于历史而昧于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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