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 8.3分
读书笔记 第7页
蒲桃

所以在采访对象的个人背景上如此花时间和占如此大的比重,是因为想让“受害者”每个人长相的细部更真切地浮现出来,而不想让其中活生生的人变成“面目模糊的众多受害者的一个( one of them)。身为职业作家这点或许是一个原因,而另一方面,我对“综合性概念性”信息这种东西提不起多大兴致,只对每一个人具体的—一不能(难以)交换的—存在状态怀有兴趣。因此,面对采访对象,我在有限的两个小时内尽可能竭尽全力去深入具体理解“这个人是怎样的一个人”,并力图以其本来面目写成文章传达给读者。尽管由于采访对象的情由有很多情况写不进去。

所以用这样的姿态采访,是因为相对于“施害者=奥姆相关者”每个人的情况通过媒体采访而被细致入微地呈现出来,作为一种富有蛊惑性的信息物语在世间广为传播,而作为另一方的“受害者=普通市民”的情况则完全显得支离破碎。那里存在的几乎全是仅仅被赋予的角色(行人A),极少提供能让人侧耳倾听那样的物语。而且,即使那种少量物语也清一色是以模式化的文脉讲述的。

想必是因为普通媒体是想将受害者以“被伤害的无辜的一般市民”这一印象固定下来的缘故。进一步说来,受害者没有活生生的面孔更能使文脉顺利展开。并且,“(没有面孔的)健全的市民”对“有面孔的坏蛋”这一古典对比能使得绘画变得容易操作。

如果可能,我想把这种固定模式消除掉。这是因为,那天早上地铁上的每一位乘客都是好端端有鼻有眼、有生活、有人生、有家人、有欢乐、有纠葛、有戏剧、有矛盾和烦恼——有将这些综合起来的物语的。不可能没有。那是你,也是我。

所以,我首先要了解他/她的为人,无论其结果能否具体写成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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