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的归来 9.1分
读书笔记 第八天:1997年4月28日,星期一
一字并肩摄政王

“利维尤安排我与克卢日作家协会成员正式见面,在那里,我终于得到了一支公众敌意的解毒剂。尽管利维尤在其欢迎辞中极尽褒扬,我还是开始感到,我在错误的伪装下站在了这里,就像个小丑旅行者一样,被当作罗马尼亚文学界的巨星而受到欢呼。这幅讽刺漫画并没有取代它的对立面。相反,它强化了它。花脸小丑奥古斯都对当地的陈词滥调孤陋寡闻,嘟嘟囔囔的赞扬声更像是尖利刺耳的谩骂声。它就像是讨厌的疥疮:越挠越痒。没有取胜的途径,而且我觉得羞愧,因为鲜花像砖块一样令我不适。我觉得完全不适应这出不可能的回归喜剧,所以我过去的同胞们也许不再把我当作他们中的一员的做法似乎是对的。对于他们而言,这正是这种场合所庆贺的——一位陌生人的来访。我不再习惯他们的赞美,我很不礼貌地猝然打断了那滔滔不绝的赞扬,因而无意间冒犯了一位朋友。 就连接下来的讨论也没有说出一句我所期待的话语。这就是像当地的退休人员的会议,被迫以某种笑嘻嘻的闹剧的形式进行表演。唯一真正活跃的时刻是由一位身着运动装、打扮漂亮、抽健牌香烟的女子的提问所引起的。“你认为米尔恰·伊利亚德的充满军团兵习气的作品破坏了他的文学及学术著作吗?”这个问题显然是提给那位“反民族的激进分子”的,媒体一直这么描述我。似乎没有人在意,我也是异见著作的作者。共产主义运动似乎永远不是社会主义乔尔马尼亚的四百万左右的党员的主要关注点。难道克卢日的听众中有人相信,伊利亚德在西方享有的任何一种名声都可以弥补他在昔日和当今的罗马尼亚所遭受的全部痛苦?这就是他们想看到他被当作圣人放入神龛的原因吗?这些问题一直未被提出,因为我做出了回答:我从未就伊利亚德的“文学及学术”著作发表过公开评论。无论是文学还是学术都不能用道德标准加以评判。我对伊利亚德的“亵渎”不涉及他的小说或他的学术成就。提问者对我的回答置若罔闻,继续要求“保护米尔恰·伊利亚德的世界名著”。在我离开前,我得到了一个安慰奖。“这其实是一次党员会议。这里唯一不是共产党员的只有你和我。”在往外走时,一位杰出的学者对我耳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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