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蔡明亮谈电影 8.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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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意识到老,要去挽救老,但也可能明白不能挽救死,我觉得人的创作大部分到最后都会往这个方面走。开始眼光一定是外面的,一定是纵横的,到最后慢慢就越来越垂直。因为走不动了,开始看得远,后来看不远。可能这跟佛教有关系,我后来信佛。佛教有个宗师研究人的指甲、头发、鼻屎,都是很脏的东西。你看看两天不洗澡会不会很臭,人都是臭的,他就这样说,的确是这样子的,毛发你不去修它都长出来了。什么时候会停止呢?你死的时候就停止了。他在观看身体这个事情,你看那些宗师他的人生就是观看回自己,本身就是个定律。所以人的荒谬行为就在这里,他要追求很多外在的。所以我的创作也是很正常,因为我不拍商业机制的电影,所以我喜欢的小说也不会变成我的电影,因为那不是我的经验。所以我前面因为受到训练,就讲究角色个性,剧本的起承转合啦,观众的情绪啦,我都在注意这些事情。写剧本的时候,非要把一个角色写出来,有点像莎士比亚。比如说嫉妒心,就要用各种方式把它写出来,要用性格的概念。到了后来慢慢会觉得在我拍《青少年哪吒》或前面一点点的电视,我对整个环境特别有感觉,还是跑不了自己。环境在变,觉得自己在追环境的改变,其实还是在写自己的感觉。但是是透过环境,比如我写《青少年哪吒》,这个电影是什么呢,他的片名是来自于古时候的神话。一个中国最有名的神,针对五千年的军权的抗议,剃骨还父、剃肉还母。父子的关系不能切割的,但这个神话可以满足这个概念。所以我用这个题目来应对,整个社会对小孩的无形压力。我们的未来因为父母的寄望,完全来源于父母、社会的寄望,就像考大学,要不然你就没前途。所以每个台湾人都去考大学,我自己在里面就是这样,也翻滚过。等我稍微大一点看这个,如果我不考大学,我是个什么呢?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是这样子吗?所以我当时专门跑去看青少年活动的地方。能在都市的隙缝里面找到一点自己的快活,自己的存在感,可能在打电动啊,逃学啊。所以电影里莫名其妙就演一个跑去退学的人,就退了补习班的费。 另一个就发展到没有人管,每天撬开电话亭去偷钱,去偷人家的电动玩具的板去挣钱,过自己的生活,也是很茫然的。所以人家看我在描述的是整个台北的年轻人的行为和气氛。我的电影其实脉络很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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