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行事 8.6分
读书笔记 一册越细读越觉得奇妙的东东。
nolix

从论德里达开始就妙语迭出。这位真不是盖的。

雅克·德里达堪称哲学家式作家中难以捉摸、模棱两可和语焉不详之最,要怎么才能进入他的理论呢?

我想用一个直率的概括对此进行尝试:作为语言哲学家,德里达是一位缺乏绝对要素的绝对论者。德里达提出西方人对语言的使用以及诸种语言哲学都是“逻各斯中心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它们在本质上都是“声音中心的”(即以为口头比书面更优先、更具权威),语言因而或明或暗地渗透着,用他借自海德格尔的表达-“关于在场的玄学”。

用“在场”这个术语-或者其替换性说法,诸如:“超验的所指”或“终极的参照”-他对我所谓的绝对要素给出了定义:即作为语言自身游戏之外的基础,它直接而单纯地作为某种最终的、终结的、自我擦除的东西呈现在我们面前,因而足以对语言体系结构进行“中心定位”足以保证该体系中一段话语的明确意义。

.......建立概念性替代物那种欲望 ,要取代《创世记》中关于语言神创并受到神的庇佑这一神话,而语言和意义确定性就渊源于此神话,所以是绝对的、权威的;或者说,它想要取代人为语言受逻各斯至上权力保障那种神学观。在对数量惊人的种种哲学和文学文本所进行的阅读中,德里达巧妙地揭穿了语言存在绝对基础这一设定前提,展现了与此种设定前提伴生的内在反讽和自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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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对语言处理的这个方面,德里达的著作表现出了基于尼采式主题的变化特征。绝对要素都已死亡,因而自由的游戏是被允许的。

维特根斯坦的语言观和德里达的语言观,在德里达对哲学文本阅读的批评方面存在着相似性。比如,和德里达一样,维特根斯坦坚持认为用语言来走出“语言的限制”是不可能的;他的看法是,语言直接表现现实这种观念不过是“俘虏了我们的一幅图景"。他反对把用对象或过程来表示的一段言说所具有的意义归结到依靠语词指代的东西,或者将其等同于说出该段话语的说话人的意识状态。他还认为对于语言的终极基础的追寻是毫无用处的。

维特根斯坦“玩起这个游戏来”。他的《哲学研究》是要让我们认识到,语言在什么时候起作用什么时候不起作用-

“什么时候语言像引擎处于闲置状态之际,而不是当它正在工作之时”-

是要让我们明了这种切换是怎么发生的。德里达当然也承认语言有用,或者如他所说,它“起效”-我们总是去表现那些我们认为成功的话语行为以及口头交流中成功的例子,也就是说以拥有明确的特定意义而让我们受到触动。但他的解释却是这种作用不过是空想、表意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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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对于文学、哲学以及人类以语言媒介取得的所有其他成就,其文本世界竟然是如此的深渊景象,你的反应是什么?

答:我想只有一个适合的回答,那就是威廉·布莱克在《天堂与地狱的联姻》 中对天使所作的回答。当他们摸索着下到了一个“蜿蜒的洞穴”,天使向布莱克展现了地狱“无底深渊”这样可怕的景象。在那里有“黑色而闪耀的太阳”。周围是“有巨大蜘蛛盘旋的火焰的轨迹”。但在“我的天使朋友”走后不久,布莱克说:"这种表象就不存在了,我发现自己坐在月光下宜人的河岸边,听着竖琴手在弹琴歌唱。”天使惊问我如何逃?我回答说:"我们所见的一切都源于你的玄学。”

我很高兴地说作为一个解构天使,希利斯·米勒对解构并没有黑格尔意义上那种“执著"“也就是说,他并不全然且执拗地固守由其前提推出的结果。实际上对我们很幸运的是他是个两面派,使用两种极为不同的规则来玩语言游戏:一种是对文学文本的解构批评,另一种是他间或迈出他的图像中心前提,来到这个讲台并开始向我们谈论。我打算冒险估计一下这时的米勒会做什么。也许他会有确定的东西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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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上看,目前对“相信”在文学中的作用之普遍关注,大约三十五年前方才开始的事。

当时是瑞恰慈提出了这个问题,T.S.艾略特、米德尔顿·默里及许多其他批评家和哲学家则接过这一挑战并展开激烈争辩。实际上瑞恰慈的理论不过是一种余响:人们对于诗人所说内容与读者信以为真的内容之间的冲突关注已久。

以这种或那种方式加以概括的信念的问题同批评一样古老,而且一直在通过“知识”、“真实”和“现实”等术语进行争论。而这些术语也正是所有哲学分歧的焦点所在。现在我们已无法借T.S.艾略特无奈的结论“相信,问题极为复杂且很可能无解”聊以自慰。但是对有关这场无尽争辩的情况进行回顾,本身倒有可能给我们提供前进的方向。

我们从过去继承到的不仅是问题而且继承到了大量未予明言的目的和假设。它们制约着提出和解答争辩的方式。而且知道我们是如何走到眼下位置,会有助于我们决定从这里又再走向何方。当然一切都始于柏拉图。柏拉图的宇宙是他演练辩才的边框,宇宙和辩才两相携手,迫使诗歌为了抵达真与善而被当作哲学的对手来思考,但这是有条件的。因为诗歌是对理念准则模仿的模仿-在此种条件下,它绝无获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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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同样是一个多样的期刊杂志出现并快速发展的时期,其一是批评性的评论刊物,能够引导大众如何欣赏和鉴赏文学作品;另一类是杂志,因涵盖了大量的诗和散文而广为流传。新的刊物发行方式也吸引了部分的上层阶级。

十八世纪的文学逐渐屈从于商业化。重视作品在市场中的交换价值,并产生了一系列影响。

然而为了我们目前的论述必须说明的是,书籍和杂志包含了各种文学形式,读者们选购各种作品进行阅读,彼此独立,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兴趣和愉悦,没有任何实际的目的或特殊的理由,并且和作家及其经济状况相距甚远。

1710年从法国引入了belles lettres(纯文学或美文学)一词用以表明文学作品的作用不在于教条的、功利的或教益的目的。而仅仅是诉诸于趣味,正如阅读作品只是为了愉悦而已。这一时期的“美文学”开始指代单纯的“文学”,并取代了早先基于结构性目的而采用的术语诗学 。

从词源上讲,自文艺复兴时期开始诗学意味着建构一首“诗” 的艺术,而“诗”源于希腊语poiema,即“制造物”。

音乐方面:文艺复兴时期谱曲创作的音乐,区别于民间音乐,仅在教堂或公众节日的场合中才对非贵族阶级的听众开放。

然而在十七世纪末出现了最早致力于音乐大众化的组织,即为有意愿并有能力承担的听众定期组织的音乐会。

例如许多德国乡镇中出现了“晚间音乐会” 和“小型音乐演奏团” ,随后推广到荷兰和其他地方。王政复辟时期的伦敦,许多酒馆里出现了定期的公众音乐会。第一个为公众音乐设计的音乐厅修建在约克镇。

在最早的公共花园,在沃克斯豪尔城能够为轻音乐和严肃音乐提供乐器和音响设备,各个阶层的市民都常常光顾。从高等贵族到商人和他们的学徒,受到不同阶层听众的共同喜爱。在十八世纪的漫长进程中,公众音乐会——为盈利而演奏,作为一种商业化的艺术——成为大势所趋的结果,不仅在伦敦(以及其他主要的欧洲城市),而且也出现在教会城市、大学城、新兴工业城甚至是乡村里,虽然业余演奏者只能凭借演奏获得微薄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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