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历史 8.3分
读书笔记 第十五章 晚明:一个停滞但注重内省的时代
流星飞绊

……当明朝经过创造的阶段而固定下来时,朝廷的主动部分实为百官臣僚之集团而不是君主。……大学士为文笔之士,起先参加皇帝各项诏书之起草,逐渐因拟稿而有了决定方针与政策的能力,到后来官阶和声望与日俱增,实际上成为统合文管组织的主持人和他们的发言人,只不过他们的行动与决策还是要通过皇帝的正式批准而已。

……从15世纪末叶的情形看来,恐怕此时的君主已经了解,他们惟一的实权不过在惩罚方面,但其施用自然有限度。……

……

明朝有两个主要的原因使它不能在数目字上管理:它历代沿用的军户制度很快地衰退;它的财政税后过于迁就农村经济之习惯,而不易作全面的改组。

军制的衰退不难解释:最初奉命以军户登记的户口并非全部出于本愿,很多事被强迫“垛”入。……

税收当然较朱元璋时代已有增加,可是其增加从未有系统的制定,……

可是事实上没有一个县份做到理想的境界,将所有的“赋”与“役”全部归并而整个地一次以白银征收。让有些纳税人担任财政上职责的办法迄未完全革除。因为它自身没有带服务性质的机构,中央政府只能将收税机关与经手开销的机关成对地配合。对中央政府讲,收入和之处如是已一款一项地彼此对销。当税收以实物缴纳时,全国充满了交错的短距离补给线,又因为缺乏银行及中继机构,其收支用银的出纳方法大体上仍是如此。一个边防的军事机构可能接收到一打以上县份的款项,同样的一州一府也可能向数以十计的仓库库房缴纳。……

……将下户免税或以累进税制增额于大地主的办法迄未曾提及,大概交通、通信困难,民智未开,无法在乡村之中确切地监视,即使用简单的现制执行,各地方政府已感到棘手,再要将税收的程序繁复化,恐怕技术上的困难足以使整个制度解体。……

……财政之实施既缺乏强迫性的管制工具,其账目数字错综,无从标准化,因之随处都由错漏,某种程度的不尽不实,只好听之任之。……

……

……何况支持现代商业的法律程序以私人财产权作基础,首先即与孟子道德观念相反,而后者正是官僚体系奉为天经地义的。……

……

张之运动不能算是整体的改革或局部的改革,它不过重整纪律而严格地奉行节俭。……

可是张居正从未企图改组政府或重新创制文官组织。……

……

……在我们看来,明朝的上层官僚组织已将道德的名义一再滥用,因着意识形态造成派别,其争执俞为笼统抽象,俞使他们无从看清当日的技术问题已超过他们所能对付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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