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合作共赢的中国方案 评价人数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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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涵

第一章:“一带一路”的主要考量

外部世界对中国崛起后的国际行为及其后果存在不同的认知,并引发了不同的政策反应,中国需要向外界(尤其是周边国家)清晰地表达自身的构想与主张。有些周边国家困惑于,随着中国重新成为地区内最强大的国家,它将如何处理与邻国的关系,会给地区和国际社会带来和平、发展还是冲突、霸权?有些发展中国家则期待,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将一如既往地致力于南南合作,与其他国家分享发展成果。还有的域外大国则将中国崛起视为自身威胁,推行所谓“战略再平衡”,并挑动周边国家与中国的对抗冲突。“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正是中国对外部世界(尤其是周边国家)疑虑和期待的有力回应。正如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主任傅莹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的新闻发布会上所说:我们领导人提出“一带一路”的建设,它的中心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发展这个地区。我们周边政策当中有一个很重要的想法,就是要让中国发展的成果更好地惠及周边。外界经常问,说中国强大了以后,要怎么样去影响世界,要怎么样去影响周边?我觉得确实,“一带一路”这个构想,这个重要的倡议,它体现的就是中国利用自身的发展优势,在周边构筑一个新的合作框架,是这样一个尝试。
因此,“一带一路”倡议旨在用实际行动向外界表达中国的崛起不仅不是地区和世界的威胁,反而是促进共同发展、合作共赢的重要机遇。2014年11月,习近平主席在“加强互联互通伙伴关系”东道主伙伴对话会上明确表示:“一带一路”是中国和亚洲邻国的共同事业,中国将周边国家作为外交政策的优先方向,践行亲、诚、惠、容的理念,愿意通过互联互通为亚洲邻国提供更多公共产品,欢迎大家搭乘中国发展的列车。
在此意义上,“一带一路”倡议是中国向世界尤其是周边国家做出的合作共赢承诺,是坚持正确义利观和负责任大国的重要体现。
发达国家的经验表明,以资本“走出去”带动优势产业、富余产能和高端装备“走出去”,主动布局全球产业链、价值链,是经济转型升级的必经阶段,也是对外开放和“走出去”战略的升级版。以周边和沿线国家为重点,以基础设施建设和产能合作为主线,鼓励优势企业赴沿线国家投资兴业,在全球范围内开展资源和价值链整合,就成了“一带一路”倡议的重要考量。
未来,“一带一路”建设有助于从来源地、运输方式、货币计价结算三个方面促进能源进口的多元化。首先,在中东仍将是主要石油进口对象的背景下,积极拓展与俄罗斯、中亚、非洲等国家和地区的油气合作,促进能源进口来源的多元化。其次,在海上运输仍将于相当长的时期内发挥主要作用的背景下,通过与周边合作修建陆上油气管道的方式,促进能源进口方式的多元化。第三,在美元仍将是国际大宗商品和能源交易主要计价和结算货币的背景下,以资源能源合作为突破口,推进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贸易的本币或人民币结算,促进能源进口定价权和结算货币的多元化。
与能源进口类似,中国的对外贸易也高度依赖于海上运输线。仅2013年,我国90%以上的进口货物通过海运完成,货物贸易额占对外贸易总额的65%左右。受到交通物流条件的限制,陆上贸易所占的比重非常有限。因此,以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和投资贸易便利化为切入点,在继续挖掘海上贸易潜力的同时,贯通中国与中南半岛、俄罗斯、蒙古、中亚、南亚、中东欧,乃至欧盟的陆上贸易通道,构建充满活力的亚欧大市场,就成为了“一带一路”倡议的重要出发点。相较而言,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不仅有助于激活没落已久的陆上商路,还将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海上路线的局限。
以往,中国将相当一部分的外汇储备用在了购买美国国债,那么,未来将资金大规模投入发展中国家的国内建设无疑代表着一种更为平衡的资金流动方向。相应地,“一带一路”沿线多数是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普遍存在着资金短缺和融资困难的问题。在全球大宗商品价格暴跌的背景下,原先主要依靠资源能源出口的国家更是雪上加霜。无论是基础设施建设、能源资源开发还是产业发展,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既有国际金融机构提供的资金却远不能满足需求。尤其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由于通常具有资金需求量大、回报周期长、流动性差、涉及国家和币种多等特点,融资瓶颈长期难以克服。根据亚洲开发银行测算,2010年到2020年期间有8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融资需求,年平均投资约需7 300亿美元,而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等现有多边开发银行在亚洲基础设施领域的年投资规模仅约为100亿至200亿美元。两者之间的差距非常明显。
上海振华重工的港口机械设备所占全球市场份额高达75%以上,如今在全球200多个港口码头都可以看到振华的产品。2014年和2015年,我国承接各类海洋工程装备订单连续两年居世界前列,占全球市场份额的35%左右。此外,中国的通信设备已经出口到全球140多个国家,电力设备也已经进入欧洲等中高端市场。相应地,“一带一路”沿线大部分发展中国家处于工业化的初期,工业基础非常薄弱,亟须通过吸引外国投资发展本国工业,市场潜力广阔。有些在中国已是富余的产能,却是许多沿线国家工业化所急缺的。例如,水泥是各项基础设施建设的核心材料,但在很长时期内,塔吉克斯坦绝大部分用量的水泥需要进口,价格却是中国产品的4倍,建设大型水泥厂对该国经济发展意义重大;铝是机械、电器等行业不可或缺的原材料,尽管哈萨克斯坦铝土储备和产量丰富,但由于工业体系不完整,该国的单质铝长期依赖进口,严重制约了工业发展;在泰国,太阳能、风能、钢铁等行业具有很大潜力,无论是出口还是建设生产基地,泰国政府都很鼓励。因此,通过国际产能和装备制造合作,以重点境外经贸园区、产业集聚区为载体,有助于将中国的工业化优势和沿线国家的工业化需求相结合。同时,通过合作开发第三方市场,发达国家的高端装备、关键零部件也能获得更多海外订单。此举将促进全球产业链上、中、下游的有机整合,助力世界经济的复苏。
从2013年起,高铁成为了中国领导人在各种外交场合大力推销的旗舰项目。此外,在沿线国家的港口、电力、通信、工业园区等建设中,中国企业的身影也早已随处可见。相应地,为了加快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提升本国经济水平,改善民生与就业,“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交通、电力、通信、能源、教育、农业、医疗等领域普遍存在着庞大而迫切的基础设施建设需求。但是长期以来,受到资金短缺和工程能力落后的限制,许多发展中国家的基础设施进展缓慢,不仅阻碍了经济发展,也使国内民众面临很多生活不便。由于建设时间久远,一些发达国家的基础设施老化情况较为严重,亟须进行升级更新。同时,跨境基础设施的匮乏也给不同国家之间的商品、资金和人员往来造成许多困难。在此背景下,各国纷纷出台了规模不一的基建投资计划,并对加强跨境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抱有浓厚兴趣。因此,以加强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为重点,有助于将中国的资金、装备、产能、技术、工程优势与沿线国家的基建需求进行结合。由于基建项目可以带动就业、刺激经济,最终成果也将留在沿线国家,它也可以被视作中国向地区和国际社会提供的公共产品。
中国是目前全球最大的资源能源进口国和消费国。据统计,目前全球大宗商品市场80%以上的增量需求来自中国。长城咨询的报告也显示,截至2011年底,中国大宗商品消费量占全球比重超过40%(含40%)的有8个,包括铁矿石68%、稀土67%、PTA52%、煤炭48%、甲醇45%、精炼铜41%、原铝41%、棉花40%。同时,自1993年成为石油产品净进口国后,中国先后从大豆(1996年)、铜(1998年)、铁矿石(2000年)、镍(2003年)、锌(2004年)、白银(2007年)、精炼铅(2009年)、玉米(2009年)、煤炭(2009年)等大宗商品的净出口国变为净进口国。近年来,中国又超越美国成为了最大的原油净进口国。即便是在中国经济下行压力较大、全球大宗商品价格暴跌的背景下,中国的原油、铁矿砂进口量仍然有所增长。相应地,“一带一路”沿线地区大多是资源能源储备丰富的国家,原材料等初级产品是其主要的出口商品和贸易顺差来源。从贸易结构来看,目前中国与东南亚、中亚、西亚、俄罗斯、蒙古、非洲等“一带一路”沿线地区之间的贸易往来主要体现为工业品与原材料之间的交换,且以中国大幅的贸易逆差为代价。随着当前全球大宗商品需求萎缩、价格暴跌,对中国市场的出口就变得至关重要。同时,在“一带一路”的背景下,资源能源合作将向全产业链的合作推进,帮助所在国加强资源能源工业体系建设,提升就地加工转化率和资源国的深加工能力。因此,通过全产业链合作,有助于加强中国的资源能源需求与沿线国家的资源能源优势的深度结合。值得一提的是,中国企业在清洁能源开发利用上的不俗实力,也将最大限度地提升沿线国家的生态保护水平。
“一带一路”是中国推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的重要尝试。新型国际关系到底新在哪里?简言之,以合作取代对抗,以共赢取代独占,不再搞零和博弈与赢者通吃那一套。在2014年11月底的中央外事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明确提出了构建“以合作共赢为核心的新型国际关系”的理念,并将“一带一路”建设作为实现合作共赢的重要路径。
在政治上,“一带一路”并不是由中国一家主导,而是通过对接各自发展战略以实现共建、共享。中国也不谋求借助“一带一路”加强对沿线国家的政治控制,也无意将“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经营为自己的势力范围,排除或对冲域外大国的影响。事实上,中国领导人在许多场合都提出,欢迎域外国家共同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在经济上,“一带一路”并不是中国输出过剩落后产能或加紧掠夺他国资源能源,而是依托自身的资金、装备、产能、技术、工程等优势,为沿线国家的发展提供公共产品,为南南合作与南北合作提供新平台。中国将聚焦于基础设施、产业投资、资源能源等重点合作领域,在促进自身经济转型升级的同时,着力提升沿线国家的发展能力,真正做到“授人以渔”。在此意义上,“一带一路”务实合作的展开有助于从长远意义上塑造更为平等、均衡、包容的国际政治经济新格局。
中国在资金、工业制造和工程基建等方面优势明显,而沿线国家则拥有丰富的资源能源和广阔的市场潜力,工业化、城市化的需求迫切而强烈,在交通、能源、通信、电力、农业等基础设施和社会民生领域的资金缺口巨大。通过共建多元开放共赢的金融合作平台,以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和国际产能合作为两大抓手,有望开启南南合作的新时代。一方面,它有助于解决中国自身面临的资源短缺、产能过剩、资本过剩等问题,尤其是以重大工程建设带动中国的资金、产能、装备、技术、标准、管理和人民币“走出去”。相较于过往以商品为主体的“走出去”,“一带一路”建设中的“走出去”将是全方位的,对全面提升中国在全球经济治理中的制度性话语权有重要促进作用。另一方面,它也有助于改善沿线发展中国家的基础设施状况,促进资源能源开发、资金积累和工业化进程,为发展中国家切实提升发展能力创造条件。相较于过去以贸易和援助为主要形式的南南合作,这无疑是更为根本、可持续的合作模式。

第二章:“一带一路”的建设思路

无论是“一带”还是“一路”,都注重发挥节点(中心城市、重点港口、重点经贸产业园区)的作用,进而形成从点到面,由线到片的建设局面。
从合作国家看,应以周边国家尤其是基础好、意愿强、战略地位关键、政治关系良好的周边国家为现阶段“一带一路”建设的重点工作对象。以这个标准来衡量,哈萨克斯坦、印度尼西亚、巴基斯坦、俄罗斯等国有可能成为中国在“一带一路”建设中较为倚重的对象。
从合作领域看,应尽早推出和完成一批具有示范性作用的重大旗舰项目,形成早期收获,增强“一带一路”对沿线国家的吸引力,也提振国内民众的信心。因此,基础设施建设(尤其是与民生直接相关的能源、交通、通信项目)由于效果直观、明显、迅速,将成为“一带一路”初期建设的优先方向。在产业合作层面,建立具有集聚和平台作用的境外或跨境产业园区则是首选。相应地,在金融合作层面,解决基础设施建设和产业合作所亟需的投融资问题是最迫切的工作。
“十三五”期间,“一带一路”建设的重点任务之一,就是着力推动“六路多港”建设。即推动铁路、公路、水路、空路、管路、信息高速路的“六路”互联互通,建设若干海上支点港口。这就意味着,交通、能源和通信等三大基础设施合作领域是“一带一路”设施联通的重中之重。在交通方面,以关键通道、关键节点和重点工程为突破口,加强公路、铁路、水路、港口、航空的建设与合作,推进建立统一的全程运输协调机制,实现陆、海、水、空国际运输的便利化。在能源方面,共同维护跨境油气管道安全,推进跨境电力与输电通道建设,开展区域电网升级改造合作。在通信方面,推进跨境光缆、洲际海底光缆等通信干线网络建设,畅通信息丝绸之路。
深化煤炭、油气、金属、矿产等传统能源的资源勘探开发合作,推进水电、核电、风电、太阳能等清洁能源合作,与重点国家加强就地加工转化合作,形成资源能源合作上中下游一体化产业链。上游合作坚持油气并举,主要地区是中亚、俄罗斯、中东和非洲;中游合作重点是油气管网的互联互通建设;下游合作重点则是在资源国和消费国培育建设一批与资源优势相结合、绿色环保的油气化工、煤化工、钾肥、钢铁、有色等境外生产基地、技术研发基地和装备制造基地,重点布局在中国西部地区、中亚地区哈萨克斯坦、巴基斯坦瓜达尔港、中东地区、俄罗斯远东地区和东南亚地区等,形成六大产业园区。此外,还将建立和完善石油天然气交易中心,培育一批世界水平的跨国油气公司,推动能源装备制造及能源服务企业“走出去”等。
过往的许多教训都表明,我国在海外的一些重大合作项目过于依赖上层路线和政府关系,而忽视了在当地社会尤其是草根民众中的耕耘,使海外利益遭受威胁时难以得到有效保护。因此,尽管民心相通的成效相对缓慢,却是真正的百年工程。唯有使沿线国家的普通民众参与“一带一路”并从中得以获益,才有可能构筑最广泛而坚实的群众基础。
从交流主体来看,“一带一路”民心相通将覆盖留学生、志愿者、青年、妇女、基层民众、民间组织、立法机构、主要党派、政治组织、友好城市、智库等各个方面。值得指出的是,中国政府将扩大相互间留学生规模,开展合作办学,每年向沿线国家提供1万个政府奖学金名额。

第三章:“一带一路”的多重机遇

目前,“一带一路”沿线大部分发展中国家都处在工业化的初期阶段,工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在30%左右,而大部分非洲国家制造业对国内生产总值的贡献更是低于15%。在此背景下,广大发展中国家纷纷谋求经济转型,试图改变过度依赖初级产品出口的经济发展模式,将推进工业化作为国家发展战略。例如,非盟在《2063年议程》中明确提出了制造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50%以上、吸纳超过50%新增劳动力的目标,南非、埃塞俄比亚等国都将发展工业化作为经济多元化的主要方向之一。在东南亚、中亚、南亚、拉美,许多国家都明确将工业化列入中长期发展目标。
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的世界经济史表明,只有中国等极少数发展中国家通过艰苦卓绝的努力实现了工业化,并逐渐向产业链和价值链的中高端迈进,既有的南北合作与南南合作模式都未能带动发展中国家的整体性发展,后者被长期锁定在产业链和价值链的低端位置。事实上,由于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工业基础薄弱、产业人才匮乏、基础设施落后,所能承接的也基本都是发达国家淘汰的高污染和低附加值产业。
作为当前中国经济外交的亮点,国际产能与装备制造合作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重中之重,有望给沿线发展中国家带来实现工业化的宝贵机遇。事实上,这也正是许多沿线国家对“一带一路”的期待。正如吉尔吉斯斯坦经济部副部长Ibraev Danil Tursunbekovich接受采访时所说:我们不仅希望能够重现当年丝绸之路的辉煌,更希望能够让一些先进的生产工艺留存在吉尔吉斯,给这个地区带来长久的繁荣。长期以来我们处于前苏联产业链的一个环节,独立后出现原料、生产、消费相互脱节,虽然有一体化的世界与欧亚联盟,但是我们应该建立一个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并能够把吉尔吉斯生产的商品出口到国外去;同时我们也希望通过丝绸之路交通走廊,把更多优质廉价的商品送到吉尔吉斯和我们的邻国。
相较于以往的中国企业“走出去”或国际化经营,“一带一路”建设中的国际产能合作与装备制造更注重产业链的整体输出。2015年5月20日,国家发改委外资司司长顾大伟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明确表示:我们现在要搞的产能合作是什么含义?是产业的输出,是能力的输出。什么是产业输出?我们不是简单的把产品卖到国外,而是把我们的产业整体输出到不同的国家去,同时帮助这些国家建立更加完整的工业体系、制造能力,所以说我们推进国际产能和装备制造的合作,核心就在于通过这样的合作把产品的贸易、产品的输出推进到一个产业的输出和能力输出上来。
针对许多沿线国家资源能源丰富的优势,可推进就地就近加工转化合作,形成资源能源合作上下游一体化产业链,帮助东道国提高资源附加值,将资源优势转化为发展动力。
目前,我国经济发展正面临转型升级和结构调整的关键时期。一方面,部分行业出现产能过剩的局面,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成为新常态背景下经济工作的主基调;另一方面,在一些行业尤其是基建工程、装备制造、信息通信、新能源等方面形成了很强的国际竞争力,还拥有大量的资金作为保障。从沿线国家来看,由于金融危机的后续影响,发达国家经济复苏乏力,发展中国家本已脆弱的经济则因资源能源大宗商品暴跌而雪上加霜。在此背景下,中国的进出口都出现萎缩,传统的对外经济合作模式遇到瓶颈。
未来中国还可以将东盟、俄罗斯、中亚、蒙古、非洲等沿线国家和地区作为优先突破口,在资源、能源、粮食等大宗商品交易中尝试采取人民币计价和结算。鉴于中国在装备、工程等方面的强大实力,可以鼓励中国企业在承担沿线国家资源能源开发与基础设施项目时,推动重大装备出口优先以人民币进行结算。
同时,中国可以在沿线国家着力拓展以人民币进行直接投资的渠道。例如,支持人民币或人民币专项基金直接投资沿线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资源能源开发等项目;成立人民币专项产能合作基金,助力国际产能合作的实施,包括境外产业园区和产业集聚区建设。与之相配套,中国还可以向沿线国家(尤其是发展中国家)借出人民币贷款,用于购买中国的商品、装备、工程和劳务。由于人民币债务须用人民币偿还,且这些国家的出口以原材料等大宗商品为主,此举也有助于推动人民币逐渐进入大宗商品结算货币行列。
此外,《愿景与行动》还提出,支持沿线国家政府和信用等级较高的企业以及金融机构在中国境内发行人民币债券,符合条件的中国境内金融机构和企业可以在境外发行人民币债券和外币债券。这将强化人民币的跨境融资功能,加速人民币计价债券市场的发展。
由于设施联通是“一带一路”的优先领域,而基础设施建设也是拉动经济、扩大就业和化解过剩产能的有效手段,相关的地方政府有望掀起新一轮的基建投资热潮。在《愿景与行动》中,对各地加快基础设施建设亦有大量的部署。例如,完善黑龙江对俄罗斯铁路通道和区域铁路网,推进构建北京—莫斯科欧亚高速运输走廊,构建广西面向东盟区域的国际通道,推进云南与周边国家的国际运输通道建设等;加强上海、天津、宁波—舟山、广州、深圳、湛江、汕头、青岛、烟台、大连、福州、厦门、泉州、海口、三亚等沿海城市港口建设,强化上海、广州等国际枢纽机场功能,支持郑州、西安等内陆城市建设航空港、国际陆港等。很显然,这些安排将成为许多地方政府加大基础设施投资的重要依据。
英国外交部和英中贸易协会于2015年12月联合发布的《英国企业在“一带一路”发展中的作用》报告认为,“一带一路”建设将为英国企业提供一系列与中国企业共同开发第三方市场的机会,双方可以优先从基础设施、金融与专业服务、先进制造、交通运输与物流等领域开展合作。
目前,许多政策性和商业性银行都储备了庞大的“一带一路”项目库,并根据项目需求创新跨境融资方式。
随着“一带一路”建设的推进,汽车、船舶、机床、发电设备、工程机械等生产规模已稳居世界前列的装备制造行业,也都将迎来相应的机遇。

第五章:“一带一路”的建设进展

表5.1 “一带一路”沿线部分国家发展战略或政策一览
目前,中国推进“一带一路”建设的支点国家与核心团队已经逐渐清晰。即陆上以巴基斯坦、哈萨克斯坦、俄罗斯为战略支点,海上则以印度尼西亚为战略支点,同时分别在东北亚、东南亚、南亚、中亚、西亚、中东欧等区域选择若干国家,通过打造重点项目乃至旗舰工程的方式加以布局。

结语

诚如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的,“一带一路”建设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际举措,将给地区国家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自倡议提出以来,亚投行、金砖银行、丝路基金、中泰铁路、中老铁路、雅万高铁、匈塞铁路、瓜达尔港、中白工业园、中哈产能合作等一系列重大成果相继落地。事实上,“一带一路”建设越早取得实实在在的成果,就越能调动各方面积极性,发挥引领和示范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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