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孤独为伍 8.5分
读书笔记 三、《自由精神》
石头摇篮

“企鹅口袋书系列·伟大的思想”丛书之尼采的《与孤独为伍》,收录了尼采的《与孤独为伍》、《在朋友们中间:结语》、《自由精神》、《来自高山:古诗抒情》四篇作品(以下以《一》《二》《三》《四》称之)。

《一》、《三》篇幅较长,格言体,应是为方便中英文对照,加了番号。《一》一共156条,《三》一共21条。区别在于,《一》更简洁,先出概念,再下定语。比如“真理之敌。信仰是比谎言更危险的真理之地。”短则一行两行,最长也不到一页半篇幅。《三》每条所阐述的对象更像某个小型议题,篇幅也更长。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不同恐怕还在于,《一》是尼采对世人说;《三》更像是尼采对尼采说——越往后越像。借其番号一用,比如19、20、21三条,他都在对“一类新的哲学家”说话,还为他们起了个名字,叫“未来的哲学家”——“这些未来的哲学家也会成为自由、非常自由的的精灵——同样可以肯定,他们将超越自由精灵本身,变得更加高贵、伟大、卓尔不群,根本不会被认为是任何别的东西。”——这无疑是在说他自己。

《二》、《四》为诗篇。此篇笔记为第三篇《自由精神》所作。

2、要小心,哲学家和热爱知识的朋友们,警惕殉道者的做法!警惕“为真理之故”受苦,警惕为自己辩驳!它会损毁你良心全部的纯真和公正,使你无法容忍任何不同和反对的意见;它会使你在同危险、诽谤、猜忌、驱逐甚至更大的利益做斗争时变得愚蠢、野蛮和无情;你不得不摆出人间真理守护人的姿态——仿佛“真理”如此幼稚、无能,以至于需要人守护!

接近那些像花园一样的人,或是那些让你想起黄昏时分水面上飘过的音乐的人。选择有意义的独处,自由、随意、惬意的独处会让你在某种程度上保持美好!

每一场漫长而隐秘的战争,都会让人变得无比恶毒、狡猾和卑鄙!在时刻警惕敌人和可能的敌人中被拉伸的恐惧,让人变得富于攻击性!

3、每个优秀的人都会本能地寻求一座秘密堡垒,在那里他可以摆脱人群、民众和大多数;在那里,置身事外的他可以忘记人类的规则。……任何在和人打交道时没有流露出沮丧,表现出嫌恶、厌腻、怜悯、阴郁和孤单情绪的人,必定不具备精致的品位;但是如果他不去主动承担这份不快而是不断的规避它,坚持安静而骄傲地躲在自己的堡垒里,那么可以肯定:知识不适合他。

玩世不恭是普通人接近真诚的唯一形式;杰出的人必须在玩世不恭面前竖起耳朵,不论它是粗俗还是高雅;

总之,任何时候,如果有人对人类大加嘲讽,但并非重伤诽谤时,热爱知识的人就应该认真倾听,只要有人不带情绪的说话,他就应该关注。

愤怒的人比任何人说的谎都更多。

6、 适合独立的人寥寥无几——那是强者的特权。任何人,即便有充分的理由,只要不是迫于无奈而主动尝试独立,就证明他不但是个强者,而且大胆到近乎莽撞的地步。

7、同样的书,对于不同层次的人的灵魂和健康,作用可能正好相反,要看读者究竟是低层次、生命力暗弱的人,还是高层次、生命力强悍的人。在前一种情形下,这些书是危险的,有可能导致人的崩溃和毁灭;在后一种情形下,它们会成为先驱的号角,激励勇者鼓起他们的勇气。给所有人读的书总是令人掩鼻,因为有渺小者的气味吸附在上面。凡是众人吃喝乃至敬拜的地方,都有臭味。谁想要呼吸纯净的空气,就不要去教堂。

8、人年轻时,无论是崇拜还是鄙视,都缺乏分寸,善于掌握分寸是生命最大的奖赏。我们必须为自己用简单的对错来评判人和事付出高昂的代价,也只有这样才算公平。

10、 全心奉献,为他人牺牲自己,整套关于无私的伦理,都缺乏确凿的论据支持 ,必然受到严厉的诘问和审判;

在“舍己为人”这类情感中存有太多的糖粉和妖术,让人不得不气双倍的戒心,自问:“这些会不会是诱饵?”

11、不正是思考本身让我们蒙受更大的欺骗吗?

16、 一个人精神力量的大小,可以通过他所能接受的“真相”的多少来衡量, 或是说,他需要“真相”在多大程度上被稀释、遮掩、粉饰、钝化和篡改。无疑,对于某些真相的发现,邪恶而不快乐的人处于更为有利的位置,成功的可能性更大。更不用说那些邪恶并快乐的人——对于这类人,道德学家们只能保持缄默。也许严酷和狡猾的个性在造就坚强、独立的人格和哲学家方面更有优势,而温和亲切、谦恭礼让、举重若轻这些品质在学者身上更受珍视,也更有意义。

17、 一个有着深刻羞耻感的人,他与命运狭路相逢的地方人迹罕至,这种地方连他的至交和邻人也一无所知。他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致命之处,以及他重新获得的对生命的把握。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本能地用言语遮掩沉默和隐瞒,想方设法规避交流,他需要一个面具,代替他进入朋友的大脑和内心游荡,并确保它确实有效。

每个深刻的人都需要一个面具,不但如此,在深刻思想的周围,面具会不断扩大,这要感谢那不停编织着的谎言,即对于他所说过的每个词,走过的每一步,给出的每一个生命迹象的肤浅诠释。

18、

我们自己才是最终唯一的裁判

不要成为他人的附庸,即便是你最心爱的人——每个人都是监狱,也是庇护所;

不要成为祖国的附庸,即便它正在遭受苦难,亟待援助——既然胜利的祖国很少令人牵挂;

不要成为怜悯的附庸,即便怜悯的对象是大人物,我们只是碰巧撞见了他少有的磨难和无助;

不要成为一门科学的附庸,即便他用最珍贵的发现作为诱饵,并且看似专为我们而预备;

不要成为超脱的附庸,那种鸟类的超然绝尘,为了视野更开阔而越飞越高——这是飞行者的危险;

不要变成自身美德的附庸,成为我们某个部分的牺牲品,比如“好客”的牺牲品,这是富有而高尚的人面临的危险中的境地,他们出手阔绰,几乎无动于衷,蒋慷慨这一美德推至不道德的境地。

我们必须知道如何保重自己,这就是独立人格最严苛的考验。

20、我们必须改掉和多数人意见一致的坏毛病。当“善”从你邻居的口中说出时,“善”将不再是善。怎么可能存在一种“共同的善”?这个表述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共同的东西从来就少有价值。最终还是和现在以及过去一直以来的情形一样:伟大的人收获伟大,深刻的人窥见深刻,讲究的人得到 战栗和精致。总而言之,罕见的人得到罕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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